第41章 纸板上癮了是不是?(1/2)
钟建华从会场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身后还隱约能听见喊声,一阵一阵的,在夜风里飘。他没回头,跟著李干事上了车。
车往医院开,外头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他靠著座椅,看著窗外,脑子里空空的。
何雨水跪在地上的样子,他不想再想。
可那画面老往脑子里钻。那张脸,那些泪,那些话——“你原谅他,他就能轻点判”。跪在那儿,磕著头,当著那么多人的面。
噁心。
钟建华闭了闭眼。
他不是原主。
原主憨,轴,受了欺负不知道还手,只知道忍著、记著、最后死在小屋里。
他是从后世来的,什么没见过?网上那些道德绑架的套路,比这高级的多了去了。
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这话他记了多少年。
傻柱打原主的时候,何雨水在哪儿?
傻柱逼原主捐钱的时候,何雨水在哪儿?
傻柱帮贾家借钱,借了从来不还——每个月逼捐五块不说,还帮著贾家以武力借走十块,从来没还过。
那些钱,从原主嘴里抠出来的,从原主身上刮下来的。
她不知道吗?
她知道。
她在纺织厂上班,住得不远,院里的事她能不知道?
她哥乾的那些事,她一清二楚。
可她说过什么?
做过什么?
没有。
现在她哥被抓了,她出来了,跪下了,哭著求原谅了。
钟建华睁开眼,看著窗外。
车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他下车,往里走。李干事跟在后头,也不说话。
走到病房门口,钟建华停了一下。他没进去,转身往走廊那头走。
李干事愣了一下:“去哪儿?”
“找点东西。”
他在走廊尽头找到一块纸板,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。
钟建华捡起来,拿回病房。
李干事跟著进来,看著他拿著纸板放在床上,看著他找笔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钟建华没理他,从床头柜里翻出半截铅笔。
他坐在床边,把纸板放平,开始写。
第一行:纺织厂工人何雨水,为罪犯求情。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。铅笔在纸板上划出沙沙的响声。
第二行:其兄何雨柱,外號傻柱,在九十五號大院殴打、逼捐、强迫借钱、剋扣工人伙食,罪行累累。
第三行:何雨水当时不制止,今日跪求受害者原谅。
第四行:这是什么思想觉悟?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行:纺织厂领导知道吗?
写完了,他把纸板翻过来,在背面接著写。
把傻柱干的事列了几条,打人、逼捐、帮贾家借钱不还、食堂抖勺。
把原主受的罪列了几条,每月被逼捐五块、被借钱十块从来不还、两年没吃过饱饭、饿成皮包骨头。
最后一行:何雨水不为受害者说话,反替罪犯求情。这样的工人,纺织厂还用吗?
他放下笔,看著那块纸板。
李干事站在旁边,看著那上面的字,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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