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何大清的无奈(2/2)
何大清看著她的眼睛,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著外头的天。
“雨水,傻柱的事,爸管不了。”
何雨水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。
何大清没回头,继续说:
“他在里头受苦,爸知道。可爸没办法,爸这把年纪,这点本事,救不了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只能等他出来。”
何雨水站在他身后,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背影比以前更佝僂了,头髮也更白了。
何雨水想起那些年,他跑的时候,她才七岁。
现在她长大了,他回来了,可什么都变了。
何雨水没说话。
何大清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看著她:
“明儿还有活,早点睡。”
他说完,往里屋走。
何雨水站在门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口。
外头天黑了,院里有人走动的声音,有说话的声音,何雨水站在那儿,听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,关上门。
秦城监狱那边,傻柱的日子还是那样过。
每天天不亮起来,挑粪,种菜,糊火柴盒。
天黑了收工,回监房,躺下,第二天再重复。
杨友信还是天天盯著他。
有时候站在田埂上看著,有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,不说话,就那么看著。
傻柱低著头干活,当他不存在。
可他心里知道,杨友信恨他。
恨自己害得他进来,恨自己毁了他一辈子。
那些恨,都在眼睛里,藏都藏不住。
傻柱有时候想,要是没那些事,杨友信现在还是厂长,他还是食堂掌勺的,该多好。
可那些事已经干了,回不去了。
他想起钟建华那张瘦成一把骨头的脸。
想起自己扇他的那一巴掌。
想起那些年,他站在窗口后头,勺子在锅里一抖,半勺菜抖掉一半,给他盛汤。
那些事,一桩桩一件件,现在都在眼前转。
他低下头,继续挑粪。
粪桶晃著,粪汤溅出来,溅在他裤腿上,他也顾不上擦。
杨友信站在田埂上,看著他,嘴角带著点笑。
那笑让傻柱心里发凉。
可他不敢抬头,不敢停,就那么低著头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何大清第二天一早起来,带著何雨水出门。
走到前院,又碰上阎解放。
这回他没愣,侧身让开路,低著头,等他们过去。
何大清从他身边走过去,没看他。
何雨水跟在后头,也没看他。
两人出了大院,往街上去。
阎解放站在那儿,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刘光天从后头过来,站他旁边。
“走了?”
阎解放点点头。
刘光天看著那扇门,说了一句:
“以后別惹那家了。”
阎解放没说话。
两人站在那儿,站了一会儿,各自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