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四九城冠东广场封顶（1/2）

冠东广场四九城店的主体结构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周封顶，那天四九城刮著大风，塔吊的吊臂缓缓转动，最后一方混凝土被泵车送到顶层，工人们用振捣棒把混凝土夯实，抹平，站在楼顶能看到东四环的全貌，车流像一条凝固的河。

孙队长不在，他的病床正对著窗户，钟念国把封顶仪式的照片带给他看，手机屏幕不大，他凑近了眯著眼看。

楼顶上拉著红底白字的横幅，工人们戴著安全帽站成一排，钟念安站在中间握著铁锹。

孙队长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放大那栋已经封顶的大楼轮廓，他说这楼盖得气派。

孙队长的妻子跟钟念国说你孙叔念叨了一辈子冠东，退休了也不肯歇，现在倒下了，该歇歇了。

钟念国说冠东离不开孙叔，孙队长说离不开也得离，我老了，他把脸別过去，不看钟念国。

钟念国从病房出来，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，护士推著推车经过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钟念国出了医院，上车往亦庄开去，研发中心的灯还亮著，物联网晶片的测试进入最后阶段，他不能停。

冠东的晶片，冠东的商场，冠东的路，一代一代往前延伸，不能停。

钟念安从上海飞到四九城，下了飞机直奔医院，孙队长正在睡觉，妻子示意他別出声。

他在床边坐下等著，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均匀的滴声，孙队长睁开眼，看见钟念安，愣了一下，说你从上海来的？

钟念安说刚从机场过来，孙队长说你忙你的，来看我干什么，钟念安说孙叔，楼封顶了，您该放心了，孙队长说放心了，你比你爸还稳，钟念安没接话。

许大茂也来了，手里拎著果篮，花篮似的，五彩繽纷，孙队长说大茂你这是果篮还是花篮。

许大茂说都有都有，您多吃水果，补充维生素，孙队长说你那旗舰店装修得怎么样了，许大茂说差不多了，年后就能进场布置，孙队长说开业的时候我去看看。

许大茂说您肯定得来，您是冠东的功臣，孙队长说功臣谈不上，我就是个盖楼的。

冠东广场四九城店的外立面安装工程在年后启动，那些从工厂定製好的玻璃幕墙单元一块一块吊装到位，在阳光下反射出淡蓝色的光。

孙队长躺在病床上，妻子给他念施工进度的简讯，一个多月后，整栋楼的外立面就装好了。

冠东广场在北京的冬日里显得格外耀眼，那些玻璃幕墙映出东四环的车流和行人，还有灰濛濛的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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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婉婷包了饺子，让钟念国给孙队长送去，孙队长咬了一口，韭菜猪肉馅的，跟当年在港岛吃的一模一样。

孙队长说华嫂还记得我爱吃这个，钟念国说记得，我妈说您最爱吃韭菜猪肉馅的饺子。

孙队长眼眶红了，把饺子一个一个吃完，汤也喝乾净了，打电话到四合院，何婉婷接的，说饺子好吃吗，孙队长说好吃，华嫂，谢谢您，何婉婷说谢什么，您多吃点，身体好了早点出院，孙队长说好。

冠东微电子的物联网晶片通过了测试，小周在实验室里把检测报告递给钟念国，各项指標符合设计要求，功耗比预期的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