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海江出货,新锐出征(2/2)
陈璋凑近:“怎么了?”
“补给船遭袭。”水丘昭券將军报递给他,“三日前,一艘往南海探路的补给船,在麻逸(今菲律宾民都洛岛)以北海域遇袭。货物被抢,船员死伤七人。倖存者说,袭击者船小、人杂,旗號混乱,但有人操广州口音。”
陈璋目光一凛:“南汉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水丘昭券摇头,“可能是海盗,也可能是南汉假扮。但不管是谁,敢动吴越的船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收起军报:“隨我入宫。”
王宫之中,钱元瓘已接到消息。
“南汉欺人太甚。”他声音冰冷,“不敢明著动手,便玩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水丘昭券拱手:“大王,臣请率船队出海清剿。”
陈璋却抢先一步,单膝跪地:“大王,臣愿率先锋船队前往!”
钱元瓘看向他:“你就是陈璋?”
陈璋叩首:“臣正是。”
钱元瓘端详著他:“明州剿匪时,你守的是哪一翼?”
陈璋抬头:“左翼。海盗三次衝锋,臣和弟兄们一步没退。”
钱元瓘微微点头:“那一战孤看过战报,你做得不错。如今刚升副將,便想请战?”
陈璋目光灼灼:“大王,臣在明州打过硬仗,知道海盗是什么路数。如今他们敢动我吴越的船,臣若缩在后方,如何对得起明州战死的弟兄?如何对得起大王信任?”
水丘昭券在一旁道:“大王,陈璋打过仗,有胆略,正適合此战。臣率主力在后接应,可保万全。”
钱元瓘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准。陈璋率先锋船队十艘,即刻出海,清剿海盗。水丘昭券率主力二十艘,隨后接应。记住——若遇南汉水师假扮,杀完之后,尸体送到广州港外,让他们自己认领。”
陈璋重重叩首:“臣遵旨!”
三日后,陈璋率十艘战船驶出杭州港。
他没有带太多人,只挑了三百名精壮水兵,都是他在明州带过的老兵。船队驶入南海,一路向南,按照倖存船员提供的情报,直奔海盗藏匿的荒岛。
第七日傍晚,瞭望哨发现目標。
“將军!前方岛屿,有火光!”
陈璋登上船头,眯眼望去。荒岛岸边,隱约可见几艘船只的影子,船上有人影晃动。
他回头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士卒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明州那一战,我跟你们说过一句话——当兵的,死在海上,比死在床上值。”
他拔刀出鞘,刀锋在暮色中闪著寒光。
“天亮前,摸上去。老子第一个跳船。”
身后,三百士卒齐声应诺,声震海面。
夜色渐深,十艘战船熄灭火光,借著月色,悄无声息地向荒岛驶去。
远方的海面上,水丘昭券率领的主力船队正在百里之外,日夜兼程,赶赴接应。
杭州王宫,深夜。
钱元瓘独坐案前,面前摊著两份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第一份来自南海:陈璋船队已发现海盗巢穴,即將发起突袭。
第二份来自闽地:王延钧数日不朝,亲信被杀者三人,二子各自调兵,福州城夜禁森严。有消息称,闽国大將李仿暗中派人渡过边境,欲与吴越守將联络。
崔仁冀低声道:“大王,闽国那边……要不要派人接洽?”
钱元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那份密报,就著烛火又看了一遍,然后缓缓放下。
“不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闽国的事,让他们先乱著。李仿派人来,先押住,不要见,也不要放。告诉边境守將,只做一件事——看著,记著,等著。”
崔仁冀一愣:“大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钱元瓘目光望向南方的夜空,那里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王延钧这人,孤知道。”他缓缓道,“当年他还是节度使时,便野心勃勃。如今称帝在即,岂能容得下身边的人?李仿这些人,今日派人来联络,明日就可能掉头咬我们一口。让他们先內斗,斗够了,斗累了,那时候再说话,才有分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几分。
“传令仰仁詮,南疆驻军加强戒备,只守不攻,不许主动招惹。传令水丘昭券,水师扩建再提速,明年此时,孤要看到五十艘战船列阵钱塘江。”
崔仁冀躬身领命,正要退下,钱元瓘忽然又道:“告诉陈璋——打完海盗,活著回来。孤还等著他带兵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远方的海面上,年轻的將领正站在船头,等著天亮。
而更远的北方,福州城中,一场尚未燃起的大火,正在暗中积蓄著燃料。
十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