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紧俏货(2/2)
林远指了指三颗手榴弹,说道:
“怎么换?”
“给10斤粪就成。”
林远点头答应,而后跟摊主交易完成,把三颗手榴弹往腰间一掛,想著等之后没人时,收进储物空间。
这年头,治安算不上特別安全,身上火力充足,心不慌。
接著林远又逛了起来,跑遍整个小黑市,没碰上换口粮的。
倒是猎人碰上了一个,却是换皮子的,摊子上几张兔子皮,不顶用。
小黑市一星期才开一次,这次换不到好东西,得等到下个星期。
林远心里不由涌起一股烦躁,就在这时,一个青年凑到身前。
回过神,林远上下打量著这人。
瞧著二十五、六岁,穿著脏兮兮的皮袄、皮靴,做工非常粗糙,典型的猎人打扮,还背个大粪箕,里面装了半箕粪。
关键这人没有蒙面。
“换粪?”林远好奇问道。
青年面相有点憨,许是不常与人交流,神色赧然,先重重点了点头,接著说道:
“你...你要肉吗?”
“要啊!”林远神情一喜。
青年从身上布袋掏出三只鸟,说道:
“你来的有点迟,只剩这些了。”
褐色、草黄色相间的羽毛,带著斑纹,仨鵪鶉,加起来不到一斤。
白高兴了...林远嘆了口气说道:
“鵪鶉瘦肉多,油水少,仨鵪鶉最多给你换10斤粪。”
青年一把给仨鵪鶉塞进林远手里,挠了挠脑袋,脸上露出急切之色,带著尊称,道:
“您这粪好,我...我想全部要,鵪鶉先拿著,劳烦您行行好,再等等我爹。
我爹四天前进深山打猎,还没回来,但他跟我约定,不会错过今儿的小黑市。
他是打猎能手,別人都叫他老炮头,肯定能打到好猎物。”
老炮头是对枪法好的老猎人尊称,在以前,也指土匪中的战力担当。
林远抬头看看日头,估计才八点多,时间尚早,见青年说的信誓旦旦。
没成想还有转机...林远心情由阴转晴,点头答应,又带著青年找个偏僻石头坐下,边等人,边閒聊。
“同志怎么称呼?”
“我叫牛铁柱,我爹叫牛大山,是住在山里的猎户,您呢?”
“我姓林,刚刚看你挺著急,好像很缺粪?”
“很缺!”牛铁柱重重点头,说道,“家里孩子多,能吃,养活他们太难了,就想著种点庄稼。”
脑海里浮现四个儿子的乖巧面孔,牛铁柱嘴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。
老牛家四代单传,到了他这,许是祖宗保佑,媳妇肚皮爭气,一连给他生了四个儿子。
但想养活他们,实在是太难了。
媳妇之前还想把两个小的送人,牛铁柱哪里捨得,想著就是拼了命,也要拉扯四个儿子。
儿子们一天天长大,半大小子,吃死老子,四张嘴跟无底洞似的。
於是,年初,牛铁柱跟父亲一咬牙,打算偷偷在山里垦一亩荒地,种麦子。
家里四个小的馋白面馒头和饺子好久了。
为了麦种,媳妇跟母亲跪著恳求大林场领导,和別的男同志抢临时工干,赚粮票,换麦种...
而为了种好麦子,父亲拎著好猎物,去公社农科站请教专家。
专家说:“肥料对小麦增產非常重要,施好肥,能增產五至九成的產量。”
如今地已垦好,麦种也弄来,就差肥料...
瞥了眼林远粪箕里的粪,牛铁柱继续说道:
“別人大多捡些牛粪、马粪,您这粪比他们好太多了,肯定是能人。
我就想著跟您预定一下,下次再有粪,先跟我换,您放心,一定不会让您吃亏,而且有多少换多少。”
好大口气...林远不禁多看了牛铁柱一眼,笑眯眯说了个保守的数字:
“一千斤你也能换下?”
“一千斤!”牛铁柱两眼瞪圆,带著热切,“您真要弄来这么多粪,有什么要求儘管提,我们一家四口就是拼了命,也会儘量满足。”
林远笑笑,没再多说什么,打算看看牛铁柱他爹这个老炮头的实力。
要是真能打到好猎物,最好价值3000斤粪,倒是省去许多麻烦。
来小黑市换东西的,都挺迅速、麻利,换了东西就走,时间一点点过去,这儿肉眼可见地减少。
等到大约9点,小黑市已然散场,就连谷口老头跟他儿子这俩组织者都已经离开。
只剩下林远跟牛铁柱心焦等著。
“晚上零下十好几度,睡在野外危险的很,这么久还没来,你爹不会遇到啥危险了吧?”林远皱眉问道。
“不会的!”牛铁柱连连摇头,神情坚定道,“我爹是老江湖,特別擅长捕貂。
要知道冬天才是捕貂的好时节,我爹四九天都敢去捕貂,並在野外过夜过,从没出过事,劳烦您再等等...”
话音刚落,突然谷口走进一道身影。
“爹!”
瞧见来人,牛铁柱神情一喜,连忙带著林远走过去。
来到近处,林远好奇打量著来人。
牛大山同样没有蒙面,五十多岁,带著皮帽,同样穿著脏兮兮的皮袄、皮靴,铜褐色的脸庞被冻的皸裂,还有冻疮,手指更是冻得肿的跟萝卜似的,也有很多冻疮。
倒是两眼挺有神。
牛铁柱先三言两语交代林远的情况。
扫了眼林远背著的粪箕,牛大山心里暗道一声“好粪”,接著从身上布包里掏出一只猎物递过去,笑道:
“让这位同志久等了,你是想用粪换猎物吧,这只松鸡换你半箕粪,绰绰有余,多的就当赔罪。”
亮紫、亮绿相间的羽毛,漂亮的扇形尾羽,这松鸡拎在手里挺有分量,估摸有三斤多。
它比野鸡肥美的多,滋味更好。
不枉我等了这么久...林远手里提著松鸡,眼里露出笑意,有这只松鸡打底,这趟小黑市也算有不错收穫。
不过,牛铁柱却脸一垮,焦急说道:
“爹,折腾了四天,你不会只打到只松鸡吧,这够干嘛使的,林同志是有大本事的人,不光能弄到好粪,更有可能弄到1000斤的量啊。”
牛大山顿时两眼一凝,死死盯著林远,郑重说道:
“您...您没开玩笑,真能弄到1000斤粪?”
想著储物空间里的粪迟早要出手,又见牛大山似有未尽之意,许是还有好猎物没拿出来,林远没藏著掖著,点头回道:
“比1000斤只多不少,而且隨时可以交易。”
“太好了!”牛大山呼吸一阵急促,脸上涌起兴奋之色,说道,“不瞒您说,我这趟打猎,差点把命丟山里,好在收穫喜人,足足打到三头山驴子。”
山驴子,好东西啊...林远听得两眼放光。
他知道这玩意,又叫香獐子,学名原麝,体型比后世养殖取麝香的林麝小很多。
听村里老人说它肉质鲜嫩绝美,比驴肉都好吃。
而牛大山是个急性子,不等林远开口,搓著手,继续说道:
“那三只山驴子被我藏在山谷外面,也隨时可以拿来。您说隨时可以交易,我能先看看货吗?”
“行吧,跟我来。”
遇到这种大买卖,如何方便用粪换,早在来小黑市之前,林远就已经想好。
带著父子俩走出小山谷,拐进一条偏僻小道...
不一会儿,三人来到一个山洞前。
“在这儿等著。”
林远交代一句,便走进山洞。
他提前侦查过,山洞不深,里面空荡荡。
来到尽头,想著三只山驴子价值不小,林远把3000斤粪全部取出。
而后招呼那父子俩进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