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、宏兴置业(2/2)
新世界发展与新鸿基的筹码,隨时可套现部分,为注资宏兴置业做好充足准备。
他深諳证券市场的各类操盘手法,坐庄控盘更是得心应手。
若能成功控股一家全流通的上市公司,他的商业版图必將迎来无限可能。
席间,张海东率先举杯,笑著开口:“黄生,如今在香江股市,可是被人称作『股市圣手』啊。”
张海东的確有心淡出宏兴置业。公司连年亏损,早已濒临清盘边缘。
可面对如此年轻的收购者,他心底又难免生出几分不甘——自己打拼大半辈子攒下的家业,难道真要交到这样一个后生手里?
黄家豪神色从容,端起酒杯回敬,语气谦和却不失底气:“张生这话折煞我了。圈里朋友抬爱,当不得真。
我年纪轻,资歷浅,但始终相信一件事——商场之上,论的不是谁入行早,而是谁看得准、走得稳。”
言下之意:年龄从不是阻碍,真金白银的实力,才是立足的根本。
隨后,黄家豪轻描淡写说起自己的投资战绩:操盘九龙仓股票斩获颇丰,布局新世界发展与新鸿基更是顺风顺水。
短短一年时间,盈利已逼近两千万港幣。
这番话让张海东瞬间面露惊色,忍不住放下筷子追问:“不到一年,竟能净赚几千万?”
黄家豪笑了笑,夹起一筷子菜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:“香江这个地方,向来不缺机会,缺的是看得准的人。
我运气好,赶上了几趟车。”
张海东盯著他看了几秒,沉默下去。
黄家豪也不催促,只是从容举杯敬酒、夹菜用餐,转而聊起无关紧要的閒话。
其实张海东出售公司的心意早已坚定,只是心有不甘。
七十年代初的宏兴置业风光无两,市值一度高达两三亿港幣,如今却缩水至两千多万。
全因自己当年判断失误——楼市暴跌前夕,他大举供股加码地產投资,后续又因经营过於保守,一步步將公司拖入困局。
歷经数年动盪,宏兴置业早已危在旦夕。
早在黄家豪的人第一次登门洽谈时,他便动了转手的心思。
酒过三巡,张海东终於放下酒杯,嘆了口气,语气唏嘘:“黄生,不瞒你说——我这辈子,最后悔的就是七十年代初那几步棋。
当时看好地產前景,一手创办宏兴置业,购置多处物业后打包上市。
后来楼市火爆,我又趁股市高位供股集资,筹得五百万全部投入收租物业。当时觉得,这步棋走得漂亮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一声:“后来的事,你也知道了。股灾、石油危机,一棍子打下来,那些举债扩张的,死的死、伤的伤。
我没欠巨债,算是运气好,但也从此缩手缩脚,再不敢迈大步子。
这些年眼睁睁看著別人吃肉,我连口汤都没喝著。”
黄家豪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张海东的杯子:“张生,您这番话,我听得懂。”
当年那场风波,多少老牌企业都栽了跟头,您能守住这份家业,没让银行收走一间铺子,已经很有本事了。
至於后面的路走得慢了些,那不是您眼光不行,是那一跤摔得太重,换谁都怕。”
张海东抬眼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黄家豪继续道:“我年轻,没经歷过您那几年的风浪。但我看得明白:宏兴置业的底子还在,那些物业还在,地契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只要底子在,换个打法,未必不能翻身。”
张海东沉默良久,狠狠抽了一口雪茄,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他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,端起酒杯,“黄生,这杯我敬你。宏兴的事,咱们可以往下谈。”
黄家豪举杯,轻轻一碰。
“多谢张生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