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隔帘相亲(1/2)
所谓停朝三日,其实只针对部分官员,朝中大部分官员,多数在家过年待命,通常要过了正月十五,才会恢復正常朝会。
而朝会又分大朝与小朝,大朝每个月只有一到两次,都城大部分官员都要参加;
小朝则是几个核心重臣,每日都要入朝拜见皇帝,皇帝不朝也一样处理政务。
毕竟国家大事天天有,不能因为一个人停摆。
和士开作为尚书令,自然是参与小朝的大臣,同时也在停朝三日之列。
这不,当天才正月初二,鄴城各阶层都还在过年,他便早早进宫去了,到午后才乘车回府。
皮春闻讯在前厅迎住,双手搀扶和士开坐下,小声询问:“郎主此时回府,是否用已过午膳?”
“宫里简单吃了些...”
和士开斜靠在胡床,脸上的疲惫很明显。
“您肯定没吃饱...”
皮春言罢,又行请示:“小的让厨房现在做?还是先休息歇一歇,等晚一些再准备?”
“晚点再说。”
“好的。”
皮春重重点头,又忍不住心中好奇,遂继续问:“今天正月初二,朝廷也就停了三天,郎主竟然如此疲累,莫非挤压的政务太多?这些人不过年吗?”
和士开冷笑著坐起来,“人家在外廝杀,哪里顾得上过年?”
“您是说斛律大將军?他与周军周旋一年多了吧?还没有分出胜负啊?”
“自太上皇驾崩,周军犯我宜阳开始,到现在都快两年了,明明宜阳之围已解,斛律光却不愿收兵,不知他要打到何时。”
“大將军颇能用兵,听说在汾北多有胜绩,许是想开疆拓土...”
皮春话还说完全,和士开一脸不屑打断他,反驳道:“开疆拓土?这四个字谈何容易,这打仗就是打钱粮,其他事还干不干了?”
“也对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莫非郎主今日所议,还是前线的钱粮问题?”
“嗯。”
和士开微微頷首,捋著鬍鬚沉声嘆道:“陛下年幼,类似斛律光者,都想借战爭夺利爭权,而且胃口越来越大,可国家的財力有限,自然是爭论不休...”
“就没有折中之法?”
“折中?折谁的中?大家都不蠢。”
此话一出,皮春语塞。
和士开又想起早上,遂挥手吩咐道:“左右现在无事,找去把那驴货带来,我找他解解闷。”
“我亲自去...”
郎主亲自召见,皮春没有心理准备,自然要亲自交待。
作为府上大管家,什么人在什么位置,心里是大概有数的,所以找到韩昆不难。
今天正月初二,老百姓过节刚两三天,有道是正月里面都是年,那些蓄养奴僕的高门大户,更是天天都像过年一样,而作为伺候他人的奴僕们,就算过年也要为主家干活,韩同学也不例外。
二牛年前回到岗位,將原先柴房的活计接走,韩昆则被安排灶前打杂,准確来说是当七姑副手。
按说少了劈柴的活儿,韩昆每天会轻鬆一大半,花木兰却將挑水全扔给他。
韩昆起初不解,后来发现挑完二十桶水,胳膊腿虽然酸,但不似初时那般要死要活。
这身子,確实练出来了。
皮春寻到水井边,看到只有韩昆一人在忙,当即蹙著眉迎上前,顾盼左右问:“七姑去哪里了?怎么就你一个人?”
韩昆闻言转身,看到皮春脸有慍色,遂找藉口搪塞:“她有点不舒服...”
“不用替她说话,这婆子也会不舒服?我让你给她分担分担,她倒好...”
皮春越说越激动,突然对韩昆作起了保证,“打狗还要看主人,你放心好了,回头我必狠狠骂她,真是得寸进尺!”
“呃...”
“你把水桶放下,再回去换身乾净衣服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哦...可小的衣服,就只...”
韩昆低下头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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