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我,蛇妖,头顶五颗星,怎么消?急急急,在线等(2/2)
被堂前燕捉到的妖有何等下场?他用泄殖腔都能猜得到,根本懒得问。
“蛇妖,你问来问去,无非是想找到活命的法子,听我给你盘道盘道,如何?”
张横忽然一笑,“你想活,我也想。我给你支招,能换自己一条命么?”
对方不作回应,他自觉尷尬,挠了挠头,比出三根手指来,“三条路。
你要么,找到个隱秘的世外桃源,布局阵法,防住外界探测,再不入世,苟且偷生。
要么,就硬顶风险浪跡天涯,逃往国境之外,入蛮夷之地。
第三条路,投奔个豢妖的靠山给你作保。
三条路我全都使得上劲,嘿,能换一条性命不?”
刘丰不喜欢他的提议,盘起身子沉默,不再写画。
见蛇妖毫无反应,张横又补了句,“你放心,我不给你使绊。我不回堂前燕,我也回不了。咱们出寨子的时候,绝对有人瞧见了,转头必定诬我勾结妖精。上头那伙老东西从不拉人屎,我要是回去了,花多少钱都洗不脱冤屈。”
说著,这大个子突然又像昨夜里那样抽嗒起来,“哎,这回算是完蛋了……仕途完蛋,俸禄完蛋,家宅完蛋,全完蛋……”
扭捏作態,让刘丰瞧不起,但噁心之余,他倒有几分欣赏此人的坦荡。
“当堂前燕,为的什么?”他书写出来。
“为钱嘛!修了身本事,货卖帝王家。不拿这个换铁饭碗,难不成街头耍大刀么。”
刘丰咧了嘴,人类看不出那是笑。
“想活,就帮我一个忙。”
看清楚地上文字,张横如见曙光似的险些蹦起来,“说,怎么帮!只要能活,干啥都行!”
於是两排蛇牙整整齐齐咬破了张横的脖颈。
贪婪的,大口的,鲜血被吸吮出来,直入刘丰腹內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
啜饮间,刘丰回忆起在牢房里的那一瞬。
咬在李竖身上的时候,他也曾吸食了几口血液。
而那感觉,与捕食寻常野兽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仿佛每一口都能让自己心胆之间的异物蓬勃几分。
此时咬著张横,他豁然开朗——“我是妖,何必依照人的思路。妖,自有妖的活法。”
……
……从昏厥中醒来的张横觉得自己虚弱无力,颈部疼痒。
他想抬起胳膊,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於是,他只能轻轻低头去看。
眼中的身体很陌生。
“这谁?瘦得跟柴一样。”
而恰巧,刘丰又带了兔子从洞穴外面归来,那身影变得大有不同,原本削去半截的尾巴已经完完整整。
“大了,粗了……
还长了!
该有丈八了吧?”
蛇大为蚺,张横目瞪口呆,但立刻明白了一切。
他见过妖物食人。
与妖作战,生死难料,在张衡捕妖的经歷里,同行者被妖物猎食的惨案屡见不鲜。
以修行人作血食,往往使妖物修为大增。
他不由得感嘆:
这蛇妖终归是畜,虽开灵智,明事理,本性难移啊……
可既然它把自己当了血食,为何不吃乾净?
疑惑中,兔子被叉到柴火堆上。
张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
静静闻嗅肉香。
没多大会儿,
他被餵下兔肉,
再被餵下解毒药。
这一回,刘丰加大了药量,足以排清张横体內残毒。
“休息,等睡醒了,把你会的全教给我。”
张横提出的三条路,虽合情理,但三条路都受制於人。
刘丰不喜欢把主动权放在他人手中。
即使潜逃,他也得照著自己的路子,设计战术性撤退。
逃亡需要实力。
晴天到来之前,刘丰还拥有不充裕但勉强够用的筹备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