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小仙儿给我託梦了!(1/2)
“哎呀!”老太太大惊,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,“这可不是寻常梦,快说说,说细致点。”
“我梦见他……大嘴一张一合的,有那么点声音发出来,可我半个字都听不清。”
“他在哪儿跟你说的话?”
茱萸揪著头髮使劲回忆,“那地方黑乎乎的……花瓣特別多,有红有紫,在天上飞,挡在我和小仙儿当间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……”
娭毑长嘆一口气,坐下沉思,皱著眉。
忽然的,她眼珠子一转,“快,给小仙儿上香,今日这香火不能断了,別等香灭,得一直续著。”
“娭毑,您这是怎么了……慌慌张张的。”
“小仙儿或是感应到了咱婆孙的祭拜。传闻里,柳仙庇佑家宅,靠的就是一家人诚心侍奉而打通的天人感应,他这是在託梦呢。咱们把香火烧得旺旺的,今夜没准又能梦中相见。若见著了,这回,你这丫头千千万万要听清楚了小仙儿的吩咐,明白了吗?”
茱萸认真答应。
是夜,果不其然,梦境之中,她再度迷迷糊糊瞧见了被花海隔开的小仙儿……
……“咳,咳咳咳!”
刘丰凝神在识海內部。
不经意间,五感从小我世界投射大我世界,他那肉身就像吸了汽车尾气似的连连乾咳。
“要老命了……想熏死我吗?”
昨日与茱萸相见的时间持续太短,当她从睡梦中甦醒,人与蛇之间的连接就此断开。
他对那条线钻研了一阵,弄明白了一切。
拜祭侍奉,何尝不是一种惦念。
惦念,自然满足“意相合、情相投”。
跨越识海通梦境,这本领,竟如此在浑然不觉间,被他习得了。
正是小五宝口中所说的【入梦】。
於是他等待了一整天,估算著天色已黑,他便再入识海,寻找那条线。
怎料今日的线……
从乡下渣土小道,摇身一变成为双向十车道。
识海的其中一角浓烟滚滚,场面如同闹了工业革命。
所以今日,刘丰凝神稍稍一晃,立即轻鬆抵达茱萸的梦境。
他像昨日那样尝试著对茱萸开口说话,可层层花海总在当中阻挠。
想来也是,初学识海操纵的自己,怎可能在法术上斗得过小五宝姐姐。
他只得找到了屏障最薄弱之处,用尽全身力气,声嘶力竭向茱萸连连喊出能救命的关键情报。
他喊了无数遍。
喊到妖丹隱隱作痛。
是徒劳么?他不確定。
茱萸的回应他同样听得断断续续,偶尔蹦进耳朵里的几个字,也声微如蚊虫振翅。
直到一个眼神……
直到茱萸的眸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眼神。
她奋力点头。
这一刻,刘丰停下了远在天边的喊叫。
把逃出去的希望寄托在茱萸身上,是一场赌。
但他愿意下重注。
那伶俐的丫头,在捕蛇寨上为他做的一切,都证明过,她值得下重注……
……
“哎,慢点,丫头慢点!”
娭毑目送茱萸灵巧的身影在寨子里急奔。
她踏过融进冰雪的泥泞,跨过挤在路边过夜的流民,双腿飞快交错,直奔江岸。
那儿有相熟的船家。
“最快多久能送到?”
茱萸大口大口喘著问,白雾从她口中吐出,在嫩呼呼的脸蛋上结成霜。
“三天。”
”给你这个。”茱萸掏出一块碎银子,她目光炯炯,似冬日里迎春的一把火,炽热的神色,让那坐在船头的汉子站起了身来。
眉毛一拧,汉子咬牙道:“一天。”
“好,出发。”
“按一天来算,你就不能上船了,老子得全速。”
“那我怎么知道你送到了?”
“一天去,一天回,收信人的隨手之物我给你带回来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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