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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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里这五千把刀,才是这里真正说了算的『王爷』!”
坐在下手的一个络腮鬍將领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说道:“头儿,他毕竟是圣旨册封的藩王,表面上的功夫总该……”
“什么表面功夫!”陈三把铜酒樽重重一磕,酒汁溅到了旁边歌姬的纱裙上,“马有德那老狐狸见了我都得赔著笑脸!他一个光杆王爷,有什么资本跟我斗?识相的,就关起门来做他的富贵閒人;要是不识相——”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帐內立刻爆发出一阵粗鲁的鬨笑声。
“说得对!咱们在刀口上舔血守边关的时候,那小子还在皇宫里喝奶呢!”
“西凉的规矩,得用鲜血来教他懂!”
鬨笑声几乎要掀翻营帐的顶。
外面站岗的士兵抱著长矛打哈欠,枪桿歪歪扭扭地靠在土墙上,靴底在沙地上蹭出散乱的痕跡。
突然,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守门的士兵茫然地抬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天边捲来一道黑线,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铁甲洪流。
战马喷著白沫嘶鸣,马蹄踏起滚滚黄尘,冰冷的金属反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哐啷”几声脆响,还没等他们摸到身边的兵器,脖子上就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刀刃。
黑甲骑兵沉默地控制住了营门,动作整齐得就像同一个人挥出的刀。
苏匀拉住战马的韁绳,玄色的披风在乾燥的风里纹丝不动。
她扫过那些嚇得浑身发抖的守兵:“陈三在哪里?”
“中、中军帐……”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玄甲骑兵像潮水般涌入营盘,铁靴踏地的声音密集得像急促的鼓声。
原本懒散的城防军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,有人手中的碗“啪”地一声摔碎在地上——对面那些士兵眼神里的杀气,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。
大帐的毡帘突然被掀开了。
喧闹声瞬间停止。
陈三搂著歌姬的手僵在半空中,酒意瞬间变成冷汗,爬满了脊背。
帐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中,一道修长的身影按著剑站在那里,玄甲肩甲上的兽纹在尘土中泛著冷光。
“听说,”苏匀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所有人都汗毛倒竖,“我的规矩,得用鲜血来教我懂?”
帐內的酒气还很浓烈,空酒碗在木桌上打转。
陈三的脸颊泛著红晕,正要喊人添酒,营帐的毡帘突然被猛地撞开——一个士兵踉蹌著扑进来,声音发颤:“大人!营外……营外全是兵马!”
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陈三猛地站起身来,案几被震得发出一声响。
他反手摘下掛在柱子上的长刀,眼底燃起怒火:“哪里来的杂碎,敢包围我的军营?!”刀刃出鞘的寒光,映亮了他横眉竖目的脸。
身后的几个副將也纷纷抓起兵器,跟著他大步向外衝去。
刚掀开帐帘,夜晚的风就迎面吹了过来。
月光下站著一道人影,衣袍静静垂落,双手背在身后。
陈三怒火中烧,张口就骂:“你是什么东西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暗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陈三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只觉得腹部像被重锤击中,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,脊背狠狠撞在营帐的木柱上,然后又滚落在地。
喉咙一甜,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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