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前世之原声家庭(2/2)
再说了,他们从来也没动过爭抢的念头,就算真想爭,也爭不过他们这一大家子人。
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?这个“疙瘩”,他到现在也没想通!
最让他不能原谅的是,记忆深处关於妈妈的那段往事,至今想起来“心口还揪著疼”。
那是一段满是“苦楚和无奈的日子”,因为他们在中间挑唆,妈妈长期遭著老汉的家暴,身上心上都没少受罪。
记得有一回,妈“被打得浑身是伤,痛得受不了,爬也爬不起来”;硬是“从家里一步步爬出了四五里地”,好不容易爬到了公路边上。
然后,她搭车到了沿塘,又从那儿开始艰难地往前爬。
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挪,爬了十多里的山路,总算爬到了当时还住在惠民山上的外婆家。
那时候外婆家还没通公路,过去全靠走田坎上那些窄巴巴的小路。
许是这一路爬得太遭罪,让妈的腿承受不住,最后落下了病根,得了“癌症”。
为了保命,妈不得不咬牙做了截肢,从此就成了残疾人。
后来,陈景明听妈说起:他差点就被外婆送给別人家养了。
幸好,妈“硬是挺了过来,而另一个和妈情况差不多的病友;命就没这么好了,最后没能熬过去。
每回想起这些,陈景明都为妈经歷过的这一切“心疼得紧”。
妈残疾后,和老汉暂时分开了。
靠著任家亲戚帮衬,重新回到了卓家桥,借著粮站的关係;开了间“杂货铺”。
那时候一边收著粮食,一边开著小店,里头还摆著麻將桌、撞球桌,兼卖饲料。
那会儿陈景明才三四岁,对啥都好奇,只记得自个儿在上幼儿园。
那段日子,他和妈过得还算安稳。
可惜好景不长。
大概过了一两年,“老汉妈又和好”住到一块儿了。
虽说老汉的脾气好了不少,但那“耳根子软的毛病”还是没改掉!
妈做了两年生意,攒下点钱,打算在卓家桥小学旁边盖栋新房子安家。
妈已经把八千块钱交给了村里负责盖房的包工头,包工头也都开始备料准备动工了。
老汉不晓得又被嘎祖祖他们“灌了啥迷魂汤”,跑去和包工头打了一架;硬是把这笔钱要了回来!
老汉妈为此大吵一架,盖房的事也就黄了;他家“唯一能改变命的机会”就这么溜走了!
至於那笔钱,后来好像大部分被嘎祖祖家牵线借出去了;印象里小时候老汉妈去討过好多回债,都没要回来!最后好像也是不了了之!
再后来,粮站取消了,妈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。
加上桌家一直在旁边“煽风点火”……
“逼得”他们后来只好关了店,搬回了桌家院子。
从那以后,陈景明每天中午只能饿著肚子,等到下午放学回家才能吃上饭。
有时候,要是早上也没吃,陈景明一天就只能吃上一顿饭。
记得有一回,陈景明连著两天多都没吃上饭,“饿得头晕眼花,站都站不稳”。
幸好,跟他家有点交情的陈伯父,家刚好在学校旁边,就是当初他家准备盖房子的地方。
给了他一碗热饭吃,这才缓过劲来。
“这一饭之恩,他从没忘记”;前世没本事报答,但这一世,他有了能耐,定要好好回报这份“恩情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