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实地易得,外势难求(1/2)
赵修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,他抬起头,看了看地上那几麻袋散发著霉臭的陈糠,又看了著胡亥冰冷的眼神,终於彻底崩溃了。
“下吏……下吏认罪!”赵修重重磕头,“下吏一时糊涂,做下此等大错!”
堂外的百姓们顿时骂声四起。
胡亥冷笑一声:“擬判吧。”
阎乐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:“依大秦律,盗军粮者,斩;以陈充新,欺军者,腰斩;剋扣边军之粮,致將士性命於不顾者,梟首示眾!”他顿了顿,“数罪併罚,赵修当判腰斩,三日后於市集行刑,以儆效尤!”
堂外的百姓们齐声叫好。
赵修脸色煞白如纸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腰斩之刑,极其痛苦,要被斩成两截后还要活上好一会儿才会断气。
胡亥冷冷扫视堂上眾官吏:“赵修同党,一併彻查。凡涉案者,从重处置!”
方才还替赵修说话的几个官吏,此刻嚇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险些站不住。李良更是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巨鹿君明鑑!”李良连忙跪下,“下吏对此事確实毫不知情,还请君上明察!”
胡亥没理他,只是挥了挥手:“將赵修押入大牢,粮仓帐册全部封存,由阎乐和陈平负责彻查。若有包庇者,连坐论处!”
“是!”阎乐应声道。
衙役们一拥而上,將赵修拖了下去。赵修拼命挣扎,嘴里不停喊著饶命,声音悽厉。堂上的各个官吏们脸色难看,尤其是平日里与赵修往来密切的那几人,更是汗如雨下。
……
入夜,粮仓衙署。
烛火摇曳。
阎乐和陈平坐在案前,面前堆满了帐册。这些都是从赵修处收缴来的,足足装了三大箱。
“上吏看这笔。”陈平指著帐册上的一行字,“去年八月,朝廷拨付军粮五万石到上郡,入库记录却只有四万石。”
阎乐皱眉:“另外一万石呢?”
“帐上写的是『运输途中损耗』。”陈平冷笑,“运粮损耗,按律不得超过一成。五万石最多损耗五千石,他这一下就『损耗』了一万石,当朝廷的律法是摆设?”
阎乐翻开另一本帐册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还有这笔,前年冬天,拨付军粮四万石到燕地渔阳,入库记录三万石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他们没想到赵修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。
陈平快速翻阅帐册,半晌,他抬起头道:“三年来,至少有十五万石军粮经过赵修这贼竖子的手里。”
“按帐面记录,只有十三万石入库。”
“这样经过详细计算,至少有两万石军粮不翼而飞。”
阎乐接著沉声道:“还有更阴的,今天咱们查验出的那批陈糠,他居然在帐上记成了今年的新粟!这是用移花接木的手法把空缺的粮食窟窿补上,矇骗朝廷!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烛火噼啪作响,阎乐忽然开口:“赵修这贼竖子没这能耐把帐目做得如此滴水不漏,他只是个粮仓小吏,……”
“他背后有人撑腰。”陈平语气篤定,“而且撑腰的人来头不小,至少能接触到军粮调拨和运输的各个环节。”
阎乐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……”
陈平默然不语,只是將目光投向堂上那些帐册。
阎乐一下子明白了陈平的意思,这些帐册表面看上去杂乱,但是內部暗藏章法。每一笔损耗都卡在律法边缘,並且都有完备的记录多层掩盖,显然是熟悉秦律之人精心布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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