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、雨落狂流之日（六）（1/2）

山体隧道。

古川解决完走出动力装甲的三名阴影教徒，便將眸光放在了出口。

莉莉婭的分身已经控制了所有倖存者，他们大都是阴影教徒的副手，而且缺乏训练，也缺乏抵抗意志，因此並不难控制。

而隧道的入口，外面的倖存者也在其他训练兵的押送下进入了隧道，並被集中在一起，共同看管。

这些训练兵虽然只训练了几天，但毕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新兵。

他们都是在这个秩序崩坏的世界摸滚打爬了这么久，各方面素质要远远超过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。

“这傢伙怎么办？”夏可努努嘴，看向从动力装甲中出来的里科斯，朝古川询问道。

古川收回眸光，看向里科斯，略微思索了一下，便问道：“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？”

里科斯虽然是阴影教徒，但却有別於其他阴影教徒。

毕竟，按照夏可和红蔻他们描述的阴影教徒，那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，是狂信徒，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阴影教的事情。

但眼前这个教徒——里科斯，却在他挟持下出卖了同伴。

古川可不认为他是畏惧於死亡才会出卖同伴。

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
里科斯完全是因为夏可。

虽然不可思议，但事实可能就是如此。

里科斯听到古川的话，没有看他，而是將眸光投在了夏可身上。

如果他早一点认识这个少女，或许在这条路上就不会走太远。

而现在他也不必如此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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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看……”夏可瞪了里科斯一眼，小脸上满是愤怒和憎恶。

“这位小姐，您很恨我？”里科斯开口询问道。

“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们这些草菅人命，以杀戮和施虐为追求的疯子？”

夏可毫无做作，也毫无掩饰自己对於阴影教徒的憎恶。

里科斯看著夏可那张精致而愤怒的脸蛋，恍然大悟。

是啦。

在他看来正常的事情，在眼前这些人眼中是极不正常的。

对了。

邪教徒。

很多很多的势力都如此称呼他们。

他们的行为也完全契合这三个字。

面对少女的话，他竟无法辩驳。

因为他的確以此为乐。

甚至在见到夏可第一眼，他的想法仍旧是施虐和占有：“抱歉，这位美丽的小姐，没想到竟会以如此不堪的身份与您相识，我既感到十分的庆幸，又感到十分的遗憾。”

夏可已经不想和他搭话，扭头转向了一边。

古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对於里科斯这个人倒也有了一定认识。

他再次开口：“想好理由了吗？”

里科斯这才將眸光投在了古川的身上，看著眼前这个俊郎的少年，有一种恨意油然而生，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不是他？

如果是他，以那样的身份，必然可以与夏可站在一起。

这个想法一经出现，便如野草般开始生长蔓延。

他想杀了眼前的人，取而代之。

但眼睛的余光瞟到夏可的那一剎那，一盆冷水陡然从头浇到了脚跟。

他眼中的『正常』已经深入他的思想和骨髓，如恶瘤一般无法剔除。

然而，这个正常，是眼前这个少女极度厌恶和痛绝的。

他的眸光又落在杰尔和戴文这三个同伴身上，他帮助敌人杀了同伴，背叛了阴影教。

他已经无可救药。

里科斯重新看向古川，开口道：“如果你们见到利普斯洛大人，还请您饶他一命，虽然我不认为你们能击败卡洛斯以及利普斯洛大人。”

古川眉头一挑：“理由？”

“利普斯洛大人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阴影教徒，他並不忠於阴影教，也不忠於主，他只是在偿还卡洛斯大人的人情。”

“而且，利普斯洛在我们眼中是极不正常的。”

“我想我们眼中的极不正常，大概在你们眼中就是正常的。”

“利普斯洛大人就像他的超凡能力一样，是一名真正的骑士，他有著古代骑士一般的美德，荣誉、诚实、怜悯、英勇、公正、牺牲等等在我看来颇为可笑的品质。”

古川微微蹙眉，他在考虑里科斯口中的话有几分真，几分假。

里科斯见古川露出犹豫之色，便再次开口：“利普斯洛大人只为保护卡洛斯而战，死在他手上的人屈指可数，而且，这些死去的人，也都被他精心的安葬。”

古川看著他，眸光中意味深长：“所以，你为什么要让我饶他一命？”

里科斯抬起头：“即便我这种罪无可恕的疯子，也知道报恩和忠诚这两样东西，利普斯洛大人救过我，不止一次，我並不希望他这样的人，死在你们这些正常的人手中。”

古川若有所思，然后看著里科斯：“你呢，就不狡辩一下，找一个可以让自己活著的理由？”

里科斯轻蔑一笑：“老实说，我很恨你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，但很可惜我办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