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克虏伯皇家炼钢厂(2/2)
一股浓烈的蒸汽白烟混合著深渊的恶臭,从大门口涌了进来。
“吼————!!”
一声如同汽笛般的咆哮震碎了厂房顶部的玻璃。
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,挤破了大门,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只巨型鼠人。
它身高超过四米,浑身的肌肉膨胀到了畸形的程度,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灰色。最恐怖的是,它的身体经过了极其残忍的机械改造。
它的左臂被切断,安装了一个巨大的、还在旋转的蒸汽钻头。它的背部插著几根铜管,连接著脊椎,不断向体內泵入绿色的炼金药剂。它的右眼被一个发红的电子义眼取代,闪烁著疯狂的光芒。
【深渊改造体:蒸汽暴食者】
“是……是那个机械怪物!!”
工人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刚才防线之所以崩溃,就是因为这东西撞开了大门。
“铁锤对它没用!它的皮比钢板还厚!”汉斯大吼。
“滋——”
蒸汽暴食者抬起左臂的钻头,钻头高速旋转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它那只独眼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林业。
在它简单的脑子里,这个穿蓝衣服的人类身上散发著最危险的气息,也是最美味的食物。
“吼!”
它发起了衝锋。
四米高的身躯跑起来就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头,地面上的铁板被它踩得捲曲变形。
“医生!快带人退后!”汉斯想要拉著海因里希后撤。
但海因里希却死死盯著林业的背影。
“不……看著。”医生喃喃道,“我有预感……我们要见证奇蹟了。”
面对这头衝过来的钢铁巨兽。
林业嘆了口气。
他看了看手中那根昂贵的黑檀木手杖。
“这东西可敲不开那个铁脑壳。”
“虽然有点麻烦……”
林业將手杖隨手插回腰间的掛扣,然后从背包中,缓缓抽出了一把漆黑如墨的直剑。
【黑暗剑】。
当他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。
林业双手握剑,身体重心下沉。
风衣不再飘逸,而是隨著他紧绷的肌肉而静止。
“来吧,大块头。”
蒸汽暴食者衝到了面前!
它那巨大的钻头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量,对著林业的胸口狠狠刺来!
“死吧!!”
林业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。
【战技:忍耐】
“喝!”
林业全身爆发出一层白色的霸体光芒。他不退反进,竟然直接用肩膀迎上了那个高速旋转的钻头!
“滋滋滋滋——!!”
钻头刺在林业的风衣上,火星四溅,这能够轻易破开钢铁大门的武器,如今连林业的衣服都破不开。
林业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太轻了。”
林业冷冷地说道。
下一秒。
他手中的黑暗剑动了,带著纯粹而又极致的力量。
“上挑!”
“砰!!!”
厚重的黑色剑身狠狠地磕在蒸汽暴食者的下巴上。
这一下的衝击力大得惊人。那头四米高的怪物,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打得双脚离地,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去!
怪物的钻头攻击被打断,露出了满是机械管线的胸口。
“那应该就是弱点!”海因里希大喊。
林业当然看到了。
他向前一步,手中的黑暗剑被魔力包裹,散发出幽蓝色的寒光。
“处决。”
“噗嗤————!!”
没有丝毫阻碍。
黑暗剑直接刺穿了蒸汽暴食者胸口的装甲板,切断了里面的动力核心,然后从后背透出!
“咔嚓……滋……”
怪物背后的铜管爆裂,绿色的药剂喷涌而出。
但这还没完。
林业双手握住剑柄,怒吼一声:
“给我……开!!!”
他猛地向上挥剑!
“撕拉——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
那头庞大的蒸汽怪兽,竟然被林业用剑,硬生生地从胸口劈到了头顶!
“轰隆!”
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向两侧倒下,各种零件和內臟流了一地。
厂房內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具还在冒著火花的尸体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工人们彻底看傻了。
一剑……就把那个让他们绝望的怪物……劈开了?
这还是人吗?
林业甩了甩剑上的绿色血液,將黑暗剑重新收回背包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的风衣绅士。
他走到已经被嚇傻的工头汉斯面前。
“现在安全了。”
林业指了指厂房中央那座巨大的、已经熄灭的高炉。
“那里面,有我不喜欢的东西。”
林业走到高炉前。透过观察孔,可以看到里面的炉渣上附著著一层诡异的深渊污泥。
正是这些东西污染了工厂,吸引了鼠人。
林业將手掌贴在那巨大的高炉上。
“借个火。”
体內的初火顺著手臂涌入高炉。
“轰!!!!”
原本熄灭的高炉,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!
不过这一次燃起的不是普通的工业炉火,而是温暖的、金红色的篝火。
隨著火焰的燃烧,附著在炉壁上的深渊污泥发出惨叫声,化作黑烟消散。一股温暖的波动席捲了整个厂房。
在这股波动下,工人们惊讶地发现,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癒合,原本因为透支而颤抖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。
就连那个断腿的工人,此刻也奇蹟般地站了起来。
林业转过身,背对著熊熊燃烧的高炉。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那些工人的眼中,如同神明。
“听著。”
林业的声音在厂房內迴荡。
“这团火会保护你们。只要你们待在工厂里,那些老鼠就不敢进来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林业看著汉斯,看著那些握紧了拳头的工人。
“如果不解决源头,你们永远只能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。”
“源头在哪里?”汉斯大声问道,他的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。
林业指了指地面。
在那巨大的空洞中(那是工厂用来倾倒垃圾废料的洞口),隱约传来一阵阵诡异而刺耳的笛声。
“在下面。下水道。”
“那个吹笛子的傢伙,正在等著我。”
林业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,向著厂房角落的一个巨大的地下检修口走去。
“医生,你得留在这里帮他们治疗。”
“至於你们……”
林业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工人。
“如果有胆子的话,就拿起你们的锤子,守好这团火。”
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我不希望看到这里变成了老鼠窝。”
说完,林业纵身一跃,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、散发著恶臭的黑暗深渊之中。
汉斯看著那个消失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后燃烧的高炉。
他举起了手中的大铁锤,对著身边的工友们怒吼:
“听到了吗?!守住这里!!”
“为了我们,也为了那个大人!”
“吼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