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王来承认,王来背负(1/2)
营地里闷的像个蒸笼。
远处的沼泽深处,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虫鸣,然后又被死寂吞噬。
伐木工杰克那怪物般的咆哮虽然已经远去,但他留下的恐惧,却化作无形的孢子,钻进每个人的肺里。
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安全屋前,一盏应急灯提供著惨白的光源,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一张摺叠桌上,摊开著那副沾染了泥水的沼泽地图。
夏言就站在这张地图前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,死死的钉在那个他用红色记號笔圈出来的,毫不起眼的空白区域。
废弃的农场。
所有人的目光,也都落在他身上。
那位倖存的专员,代號野犬的男人,正坐在一堆碎石上,一遍遍的拆卸组装他那把伯莱塔突击步枪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但不住颤抖的双手,暴露了他內心的惶然。
他的同伴死了。
他自己也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。
而现在,这支小队唯一的生路,竟然繫於一个f级新生疯狂的赌博计划上。
这太荒谬了。
楚子航盘腿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长长的刀匣横放在膝上。他闭著眼,似乎在假寐,但均匀的呼吸跟挺的笔直的脊背,说明他正处於隨时可以暴起的状態。
他在等。
等夏言的最终指令。
“战术简报。”
终於,夏言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野犬组装枪械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楚子航睁开了眼,那双黄金瞳在夜色里,亮起惊心动魄的光。
夏言没有看任何人,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的划过,精准的就像一把手术刀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,是沼泽地区雾气最浓,能见度最低的时候。那就是我们的行动时间。”
“目標,很简单。突袭,斩首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包括从灵体化中现身,安静站在他身后的saber。
“这不是攻坚战,我不希望有任何多余的交火。我们的目標只有四个,家长老爹,疯母埃拉拉,双胞胎刺客,以及......”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楚子航身上。
“伐木工,杰克。”
“根据我的推演,这个家族看似疯狂,但內部维繫靠的是一套极端扭曲的亲情和秩序。我们想要贏,就必须先打乱他们的秩序,撕碎他们的情感连结。”
夏言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整个计划中最血腥,也最关键的一环。
“楚师兄。”
“你的任务,是整个计划的根基。”
他看著楚子航,一字一句,清晰的说道:“突袭开始时,你不会跟我们在一起。你要从农场的东侧,也就是他们停放那辆改造拖拉机的方向,一个人突进去。”
“一个人?”
野犬失声叫了出来,手里的零件掉在了地上。
夏言没有理会他,继续说。
“进去之后,你要做的,不是杀人。而是用你最大功率的君焰,製造最大范围的混乱跟破坏。烧掉他们的房子,点燃他们的农田,发出你所能发出的最大动静。”
“你的目標只有一个。”
“把那个伐木工,杰克,所有的仇恨和注意力,全部吸引到你一个人身上。”
此话一出,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你疯了!!”
野犬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,因为激动,他的脸涨的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这是让他去送死!!你知不知道那他妈的是个什么怪物?!你让他一个人去牵制?那不是牵制,那是单方面的屠杀!!”
他指著夏言,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跟绝望。
“雄狮已经死了!现在你又想害死楚子航会长吗?在你眼里,我们是不是都只是你计划里可以隨时丟掉的棋子?!”
营地里,只剩下他悲愤的控诉。
夏言沉默著,没有辩解。
因为野犬说的没错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確实是在把楚子航当做一枚棋子。一枚至关重要,但隨时可能被对手吃掉的弃子。
然而,楚子航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野犬一眼。
他的目光,一直平静的落在夏言的脸上。
在野犬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后,他才缓缓开口,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胜算?”
没有质疑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只有最纯粹,最直接的两个字。
他不在乎计划有多疯狂,不在乎任务有多危险,他只在乎一件事:夏言推演出的,最终的胜算,是多少。
夏言的心臟被这股绝对的信任狠狠撞了一下。
那信任是如此的沉重,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有丝毫的动摇。
他迎上楚子航那双燃烧的黄金瞳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了平稳。
“九成。”
没有解释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只有冰冷的结果,一个像是已经计算了无数次的结论。
楚子航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拿起了属於他的那部分行动路线图。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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