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暴雨骤降(1/2)
晚上八点半,星光集市。
刚才那一阵大风吹散了白天的闷热,不少食客都觉得身上清爽了许多。
江屹的摊位前,排队的队伍依旧很长,猛火灶的轰鸣声混杂著周围人的閒聊声,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
“大山,你的肉臊饭,拿好。”
陈彪手脚麻利地把打包好的饭盒装进塑胶袋,递过操作台。
旁边,念念正站在一个小塑料凳子上,努力够著操作台的边缘。
小丫头手里拿著一把还没拆封的一次性筷子,熟练地抽出一双,塞进陈彪刚装好的塑胶袋里。
“谢谢念念。”
王大山乐呵呵地接过袋子,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贴在推车玻璃上的收款码,“微信扫过去了啊江哥!”
“好,收到了。”
江屹一边翻动著锅里的青菜,一边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。
王大山拎著饭盒,转身走到旁边的摺叠小方桌前坐下。
老张和同公司的linda这会儿也刚拿到饭,跟著凑到了这张桌子旁。
老张把公文包放在自己大腿上,伸手去掰一次性筷子。
“今天这风吹得是真舒坦,在这儿吃口热乎饭,比在家里吹空调痛快多了。”
王大山打开饭盒盖子,刚准备用筷子去拌那一层浓郁鲜亮的肉臊。
“吧嗒。”
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,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王大山的鼻尖上。
王大山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鼻子:“哎?
掉雨点了?”
老张也抬起头,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:“好像是,我眼镜上也滴了一滴。”
“夏天嘛,可能是空调水也说不定,反正咱们头顶上有江哥这伸出来的防雨篷布挡著……”
王大山话还没说完,眼睛突然瞪大了。
“啪!啪啪啪!”
根本没有任何由小到大的缓衝过程。
就这么一两秒钟的时间,指甲盖大小的密集雨点,直接倾倒了下来。
雨点砸在三轮车的铁皮车顶和帆布篷布上,发出一阵极其嘈杂、让人心里发慌的“砰砰”声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紧接著,刚才那阵还让人觉得舒服的凉风,瞬间转变成了狂风。
风向极其杂乱,裹挟著冰冷刺骨的密集雨水。
“臥槽!下暴雨了!”
“快跑快跑!没带伞!”
“我的摊子!哎哎哎,別踩我东西!”
原本热闹的夜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尖叫声、杂物被风吹倒的碰撞声、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团。
路上的行人和食客们根本顾不上別的,纷纷捂著脑袋,四散著朝两旁的写字楼屋檐下和商铺里狂奔躲雨。
江屹的摊位前,排队的队伍瞬间就散了个乾净。
狂风顺著街道的夹角直接倒灌进来。
江屹三轮车顶上那块延伸出来的、用来遮阳挡雨的厚重帆布篷布,原本只用两根尼龙绳绑在旁边的铁架上。
“砰!”
伴隨著一阵狂风的猛烈拉扯,右侧固定篷布的尼龙绳因为老化,发出一声脆响,直接崩断了!
那块巨大的防雨篷布瞬间失去了一侧的拉力,被狂风猛地掀翻了上去,在半空中剧烈地翻滚、拍打。
失去了一侧的遮挡,狂风裹挟著冰冷的冷雨,倾斜著直接扫进了摊位的內部。
操作台上的几个打包盒瞬间被吹得满地乱滚,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放著肉臊的保温桶,也砸向了旁边翻滚著热汤的铁锅。
“呲啦——”冰冷的雨水打在烧得通红的猛火灶炉芯上,激起一阵白色的水蒸气。
“哎呀!筷子!”
就在这兵荒马乱的瞬间,站在操作台边缘的念念突然喊了一声。
小丫头本来正帮著陈彪拿勺子和筷子,结果篷布一掀翻,风雨刮进来,直接把她放在台子边缘的那一大把一次性筷子吹得散落一地。
念念下意识地从塑料凳子上跳下来,往前迈了两步,伸出两只小手想要把地上那些还没弄脏的筷子捡回来。
结果她刚一离开防雨棚仅剩的遮挡区域,斜吹进来的冷雨无情地扫到了她的身上。
白天在幼儿园吹了一天冷气,现在骤然被这冰冷刺骨的夜雨一激。
“阿嚏!”
念念手里抓著几双筷子,冷得打了个激灵,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她那件浅绿色的小裙子,肩膀和裙摆处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,小脸冻得有些发白。
江屹正拿著长柄汤勺准备去抢盖肉臊桶的盖子,听到念念的喷嚏声,他握著汤勺的手猛地一顿,霍然转头。
看到念念站在风雨里发抖,江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什么生意,什么肉臊,在这一刻全被他拋到了脑后。
“啪!”
江屹没有任何犹豫,一把关掉了猛火灶的燃气总阀门,扔下手里的汤勺。
他反手扯下自己腰间那条还算乾爽的厚帆布围裙,大步走到女儿面前。
他单膝蹲下,一把將念念手里的筷子拿开扔到一边,然后用那条宽大的围裙紧紧地裹在念念身上,將她连人带围裙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,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风雨。
“冷不冷?谁让你去捡东西的,乖乖躲在里面別动。”
江屹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,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爸爸,筷子都掉地上了,弄脏了就不能给客人用了……”
念念缩在江屹怀里,两只小手死死地攥著江屹被雨水打湿的衣襟,声音软软地解释著。
“筷子不要了,你不能淋雨。”
江屹把她往车厢最深处、绝对淋不到雨的乾爽角落推了推。
安顿好女儿,江屹立刻转头,衝著还在手忙脚乱抢救塑胶袋的陈彪大吼:“彪子!
別管那些破袋子了!把那块掀翻的篷布拽下来绑死!盖好饭锅,快速收摊!”
“知道了江哥!”
陈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赶紧扑过去拽那块在半空中狂舞的厚重帆布。
可是风实在太大了,雨水打在帆布上,又重又滑。
陈彪双手死死地抓住帆布的一角,想要把它重新拽回到铁架子上。
但狂风拽著帆布拼命往上扯,陈彪脚底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直打滑。
“臥槽!江哥,风太大了,我一个人拽不住啊!”
陈彪双手被粗糙的帆布边缘勒得发红,整个身体都被风带得往前倾,眼看那块篷布就要彻底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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