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陈延的锦囊妙计(1/2)
下午两点半,陈延准时出现在小酒馆门口。酒馆今天没开门,门上贴了张手写的告示:“今日盘点,暂停营业。”
陈延绕到后门,敲了敲门。门很快开了,徐慧真站在门后,她已经换了身衣服——深蓝色的工装裤,白色的確良衬衫,头髮重新梳过,在脑后挽了个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,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些。
“来了?”她侧身让陈延进来,“我刚从家里过来,带了点茶叶,给你泡杯茶。”
陈延在桌旁坐下,看著徐慧真忙活。她弯腰拿暖壶时,衬衫下摆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。倒水时手腕轻抬,袖子滑到手肘,小臂的线条很优美。
“秋楠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徐慧真把茶杯推到陈延面前,自己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还没。”陈延说,“不过应该快了。徐姐,停业通知送来了吗?”
徐慧真脸色一沉:“送来了。下午一点多送来的,说要停业整顿十五天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通知,递给陈延。
陈延接过来看了看。通知写得挺正式,盖著街道的红章,理由是“卫生状况不达標,存在食品安全隱患”。
“你签字了?”陈延问。
“按你说的,没签。”徐慧真说,“我说要研究研究,明天给答覆。送通知的人不太高兴,但也没逼我。”
陈延点点头,把通知放在桌上:“徐姐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酒馆的卫生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徐慧真立刻说:“绝对没问题!我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,桌椅都用碱水擦。后厨更是乾净,你去看就知道。”
“那酒水呢?来源清楚吗?”
“清楚。”徐慧真站起来,从柜子里拿出几本帐本,“每批酒的进货单我都留著,从哪个酒厂进的,多少钱,多少斤,清清楚楚。陈延,我做生意这么多年,从来不敢糊弄。”
陈延翻看著帐本。徐慧真的帐记得很细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连装酒的罈子折旧费都算进去了。这女人確实精明,但也確实规矩。
“那就好办。”陈延合上帐本,“徐姐,通知上写的是『卫生状况不达標』,但没具体说哪里不达標。这就是漏洞。”
徐慧真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天一早,你去街道,要求他们出具详细的检查报告。”陈延说,“就说,你要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合格,才好整改。如果他们拿不出具体报告,或者报告里的问题不属实,你就质疑检查的公正性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是官方的人,我一个老百姓,质疑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陈延说,“现在政策要鬆动,街道也想树立开明的形象。如果真闹起来,他们也得掂量掂量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已经托人在卫生系统打听过了。这次检查,程序上確实有问题——按规定,检查前要通知,检查后要出具书面报告,允许经营者申诉。可这些,他们都没做到。”
徐慧真眼睛更亮了:“真的?你托的谁?”
“这个你別管。”陈延说,“反正消息可靠。徐姐,你明天去街道,態度要硬气,但话要说得在理。你就说,你接受整改,但必须整改得明明白白。如果街道不给说法,你就往上反映。”
徐慧真咬著嘴唇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:“往上反映……反映到哪儿?”
“区里。”陈延说,“我听说,区里最近在抓典型,要树立几个『合法经营、服务群眾』的模范商户。你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徐慧真已经懂了。她看著陈延,眼神复杂:“陈延,这些主意,都是你想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延喝了口茶,“徐姐,你酒馆开了这么多年,口碑一直很好。这就是你的资本。范金有想整你,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徐慧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陈延啊陈延,你说你年纪不大,怎么懂这么多?比我这活了三十多年的人都懂。”
“见得多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陈延说得很平淡。
两人又聊了些细节。徐慧真拿来纸笔,陈延帮她写了个申诉提纲,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,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写完已经快四点了。陈延站起身:“徐姐,那我就先走了。明天的事,按计划来。有什么情况,隨时告诉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徐慧真叫住他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,“这个你拿著。”
陈延打开一看,是两条烟,一瓶酒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给你托人用的。”徐慧真说,“我知道你托人帮忙,不能空著手。这菸酒你拿著,该送就送。不够我再拿。”
陈延看著手里的东西,又看看徐慧真。这女人確实会做人。
“行,那我收下了。”陈延没推辞,“徐姐,事成之后,你得请我喝酒。”
“一定!”徐慧真笑了,这次笑得真心实意,“到时候,姐陪你喝个痛快。”
从酒馆出来,陈延没回四合院,而是去了轧钢厂。他得找丁秋楠问问情况。
医务室里,丁秋楠正在整理药柜。她今天没穿白大褂,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,下身是深蓝色的裤子,头髮扎成马尾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看见陈延,她放下手里的药瓶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不是下午才来过吗?”
“来看看你父亲那边有没有消息。”陈延说。
丁秋楠走到水池边洗手,背对著陈延:“我中午回去了一趟,跟我爸说了。他打了几个电话,问了下情况。”
陈延等她继续说。
丁秋楠擦乾手,转过身,靠在桌边:“情况不太乐观。街道那边,確实有人打过招呼,要整徐慧真。但具体是谁,查不出来。”
“能解决吗?”
“我爸说,他可以帮忙递个话,但成不成,得看街道的態度。”丁秋楠看著陈延,“陈延,你为了这个徐慧真,这么上心?”
陈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坦然地说:“她帮过我,我帮她,理所应当。秋楠,这次真的谢谢你和你父亲。不管成不成,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
丁秋楠抿了抿嘴唇,走回药柜前继续整理:“话我传到了,我爸说,最迟明天上午有消息。到时候我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陈延说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丁秋楠叫住他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这个给你。”
陈延接过来,信封没封口,里面是几张粮票和布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看你最近跑来跑去的,肯定需要。”丁秋楠说得很隨意,“拿著吧,算我借你的,以后还我。”
陈延看著手里的信封,又看看丁秋楠。这个一向清冷的女人,此刻微微侧著脸,耳根有些发红。
“谢谢。”陈延把信封揣进口袋,“我会还的。”
“谁要你还了。”丁秋楠小声嘟囔了一句,背过身去,“你快走吧,我还要忙呢。”
陈延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听见丁秋楠在后面说:“陈延,你……你自己小心点。范金有那个人,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延回头看她一眼,“放心吧。”
从轧钢厂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陈延拎著徐慧真给的菸酒,想了想,没回四合院,而是去了邮局旁边的胡同。那里有个修鞋的老头,姓王,以前在街道干过,消息灵通。
王老头正在收摊,看见陈延,愣了一下:“哟,小陈,你怎么来了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