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军事基地的「友好访问」(下)(2/2)
【特殊要求:精密电子设备,需防震、防静电】
【环境子空间开启:恆温恆湿防震区,消耗8点/小时】
正要离开时,意外发生了。
一架巡逻的无人机——不是大型无人机,而是小型四旋翼巡查机——突然飞进了封存区。它的摄像头扫过地面,立刻发现了异常:f-22的机头整流罩被打开,內部空空如也。
警报直接传送到基地警卫室。
王恪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——巡逻车正在赶来。他没有选择逃跑,而是做出了更大胆的决定:既然已经暴露,不如再收一件东西。
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架b-2幽灵轰炸机上。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飞机之一,单架造价超过20亿美元。整架飞机他收不走,但可以收走最核心的部分:飞控计算机。
b-2採用独特的飞翼布局,没有垂直尾翼,完全靠复杂的电传飞控系统保持稳定。那套计算机系统,代表著飞行控制算法的顶峰。
王恪冲向b-2。飞机太高,舱门离地超过三米。他从空间取出一架摺叠梯,迅速架好。
钻进驾驶舱——这里狭窄得令人窒息。主飞控计算机位於驾驶席下方。他撬开面板,看到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:霍尼韦尔h-764g嵌入式计算机,外加一套三重冗余的飞控软体。
直接连盒子一起收取。
【收取目標:b-2飞控计算机系统(含软体)】
【数据量:约2.1tb(包括原始码、仿真模型、测试案例)】
巡逻车的声音已经很近。王恪跳出驾驶舱,收起梯子,启动光学迷彩。
但他犯了个错误:从b-2跳下时,在沙地上留下了脚印。虽然迷彩让他隱形,但脚印无法掩盖。
“那边!有脚印!”
“热成像扫描!”
王恪开始奔跑。身后传来枪声——是警告射击。他不敢回头,全速冲向基地边缘。
前方是最后一道障碍:三米高的防攀爬围栏,顶部有带刺铁丝网和运动传感器。
没有时间寻找缺口了。王恪启动短距离空间跳跃——这是相位穿透的极限应用,可以在十米范围內实现瞬间移动。但消耗巨大:一次跳跃需要300点精神力,而且有5%的概率出现坐標偏差。
【空间跳跃准备】
【目標坐標:围栏外15米】
【成功率:95%】
跳跃。
世界扭曲了一瞬。王恪感到自己像被塞进一根极窄的管道,然后被喷了出来。
他出现在围栏外,但位置偏差了——离预定坐標偏移了七米,摔在一片灌木丛里。左肩剧痛,可能脱臼了。
顾不上检查伤势,他挣扎著爬起来,继续跑向预定的撤离点:一辆停在五公里外的二手车。
身后,空军基地警报长鸣,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【戴维斯-蒙森基地行动总结】
【收取实物:f135涡扇发动机(完整)、an/apg-77雷达系统(完整)、b-2飞控计算机(完整)】
【数据:飞控软体及原始码(2.1tb)】
【消耗:精神力1,950点,文明点数420点】
【损伤:左肩关节脱臼,多处擦伤】
【风险:极高(触发全面警报,留下物理痕跡)】
这是王恪所有行动中风险最高的一次。他不仅拿走了美军现役装备的核心部件,还在b-2上留下了明显的入侵痕跡。
但值得。
1951年冬,瀋阳,新成立的“喷气发动机研究室”。
王恪站在一幅巨大的图纸前,那是苏联提供的pД-45发动机剖面图——米格-15战斗机的动力心臟。研究室主任陆工正在讲解:
“……涡轮前温度950度,推力2700公斤。我们现在的目標是:在三年內,实现这款发动机的完全国產化。”
在场的二十多位工程师表情严肃。他们都知道这个目標有多难:中国连合格的涡轮叶片都造不出来。
王恪静静听著。他的系统空间里,那台f135发动机正躺在惰性气体环境中。那台发动机的涡轮前温度超过1700度,推力超过19000公斤——是pД-45的七倍。
但他现在连提都不能提。
会议结束后,陆工单独找到王恪:“王顾问,听说你在材料方面很有研究。我们遇到一个问题:涡轮叶片的铸造合格率不到30%,大多数因为內部缩孔报废。”
王恪想了想:“我看过一些英国罗尔斯·罗伊斯公司的技术文献,他们在1940年代发明了定向凝固工艺——让金属在铸造过程中只向一个方向凝固,可以减少横向晶界,提高高温强度。”
这是真话——那份文献来自系统,1947年发表,1952年才在英国以外流传。
“需要什么设备?”
“一个可控温度梯度的炉子,以及精密的冷却控制。”王恪在纸上画出示意图,“我们可以先做一个简易版的:用两个独立温区的电阻炉,中间加隔热挡板……”
他详细讲解工艺原理。陆工认真记录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但王恪知道,即使有了定向凝固工艺,距离造出合格的涡轮叶片还有很长的路:还需要高温合金配方、精密陶瓷模具、无损检测技术……
每一步,都需要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去摸索、去试错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关键节点上,悄悄推一把。
晚上,王恪独自留在研究室。他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,里面是他“私下研究”的一些资料:重新绘製的发动机构造图、材料性能表、工艺参数建议……
这些资料看起来像是他从国外文献中综合整理而来,实际上,每一份都来自系统里那些2025年的数据,只是经过了层层简化、降级,抹去了所有时间印记。
比如关於涡轮叶片冷却技术的部分,f135採用了复合冷却结构:內部蛇形通道+气膜冷却+纳米热障涂层。这太超前了。
王恪把它降级为:內部对流冷却+简单气膜孔——这是1960年代的技术水平,但已经比苏联1950年代的空冷叶片先进一代。
他在这份降级资料的封面写上:“根据美国1948年naca报告及英国1949年航空发动机年会论文综合整理——王恪,1951.11”
然后把它放进“待提交资料”文件夹。
这將成为中国工程师的参考。他们会以为这是欧美十年前的技术,正在努力追赶。而实际上,他们跳过了整整一个技术代次。
这就是王恪的方式:不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设置一个“跳一跳够得著”的目標。
做完这些,他走到窗前。瀋阳的冬夜寒冷刺骨,但研究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。那些工程师们,大多数才二三十岁,有些甚至刚大学毕业,却在挑战世界最复杂的机械系统之一。
他们不知道,在他们埋头苦干的时候,人类已经造出了推重比超过10的发动机、可以探测数百公里外目標的雷达、可以自动维持不稳定布局的飞控系统。
那些技术就存放在王恪的系统里,像沉睡的种子。
也许要三十年,也许要五十年,这些种子才会发芽。但至少,它们已经在这里了。
窗外传来火车汽笛声。王恪知道,又一批航空材料正从鞍钢运往这里,又一批青年正从全国各地匯聚而来。
这个国家,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向著天空发起衝锋。
而他,这个来自未来的旅人,將在他们衝锋的路上,悄悄埋下一些路標。
不是为了让他们走捷径——航空工业没有捷径。而是为了让他们少摔一些跟头,少走一些弯路。
深夜,王恪锁好研究室的门,走进寒风中。路过车间时,他看到几个年轻工程师还在工作檯前,用计算尺和手摇计算机,计算著涡轮叶片的应力分布。
他们的眉头紧锁,但眼神明亮。
王恪没有打扰,悄悄走过。
系统空间里,那台f135发动机静默如谜。它的每一个零件,都凝结著人类七十年的智慧积累。
而在1951年冬夜的这个车间里,中国航空工业的第一代开拓者们,正从零开始,搭建自己的智慧之塔。
王恪相信,终有一天,这两条时间线会交匯。
不是通过简单的技术转移,而是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、学习、创新。他埋下的那些种子,会在合適的季节破土,融入这片土地自己的生长节律。
到那时,中国的天空,將会有自己的翅膀。
他抬起头,看向漆黑的夜空。那里没有星星,但他知道,星星就在那里。
就像未来,就在那里。
需要一代人,甚至几代人,去抵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