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娄晓娥登场:联姻话题下的初见(1/2)
二月十四,农历正月十八,星期天。
轧钢厂工会组织了一场文艺匯演,地点在厂里的大礼堂。说是匯演,其实是各车间、科室自编自演的节目,水平参差不齐,但工人们热情很高,早早地就把礼堂挤满了。
王恪本来没打算去——他手头有合金扩大试验的方案要完善,还有技术小组的教学计划要准备。但杨厂长亲自打电话来:“王科长,今天匯演工业局的领导也来,张处长点名要见你,聊聊合金的事。务必到场。”
领导发话,王恪只好换上乾净的中山装,去了礼堂。
他到得晚,前排的好位置已经坐满了。正准备在角落找个座位,宣传科的许大茂眼尖看见了他,立刻站起来招手:“王科长!这边!给您留了座!”
王恪看过去,许大茂旁边確实有个空位,再旁边坐著娄晓娥——许大茂的妻子,王恪之前只在院里远远见过几次,没正式打过招呼。
他走过去,许大茂热情地介绍:“王科长,这是我爱人娄晓娥。晓娥,这是咱们厂技术科的王科长,归国专家,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!”
娄晓娥站起身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:“王科长,您好。常听大茂提起您,说您是厂里最有本事的专家。”
王恪和她握手。触感温软,但很快鬆开。他打量著娄晓娥——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穿著藏蓝色的列寧装,剪著齐耳短髮,眉眼清秀,气质温婉中带著一股书卷气。和院里那些围著锅台转的妇女不同,她身上有种从容的优雅。
“娄晓娥同志,你好。”王恪点头,“许大茂过奖了,我就是个普通技术干部。”
【娄晓娥的初次观察+20】
三人坐下。王恪坐在许大茂右边,娄晓娥在许大茂左边。许大茂夹在中间,左右逢源。
“王科长,您最近可是太忙了,我约您几次去家里吃饭,您都没空。”许大茂递过来一把瓜子,“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,演出结束別走啊,我让晓娥做几个菜,咱们喝两杯。”
“今天恐怕不行,我晚上还要写材料。”王恪婉拒,“谢谢好意。”
“哎呀,工作再忙也得吃饭不是……”许大茂还想劝,被娄晓娥轻轻拉了一下衣袖,便住了口。
娄晓娥转向王恪,声音温和:“王科长,听说您牵头组建了青年技术攻关小组?我弟弟在机加工车间,前几天还说要报名呢。”
“哦?叫什么名字?”
“娄晓明,车工。”娄晓娥说,“高中毕业,平时就爱捣鼓些小玩意儿。就是有点毛躁,不够沉稳。”
王恪想起报名表里確实有个叫娄晓明的,笔试成绩不错,面试时確实显得有点急躁,但思路活跃,有想法。
“娄晓明同志我见过,基础不错,就是需要磨练。”王恪如实说,“技术工作既要敢想敢干,也要严谨细致。他要是真想学,可以让他跟著小组旁听几期,先打打基础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娄晓娥眼睛一亮,“我回家就跟他说,让他好好跟您学。”
【娄晓娥的感激+15】
许大茂在旁边听著,眼珠转了转,插话道:“王科长,晓娥她家以前是开工厂的,她父亲娄振华,解放前就是有名的实业家。晓娥自己也在师范学校读过书,有文化。你们这些文化人,肯定有共同语言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刻意。王恪能感觉到,许大茂在有意无意地抬高娄晓娥的出身和文化,似乎想传递某种信息。
娄晓娥微微蹙眉,低声道:“大茂,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“实事求是嘛!”许大茂笑嘻嘻的,“王科长是归国专家,晓娥你也算是书香门第,这不挺好?”
王恪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许大茂这是想“牵线”?但他是娄晓娥的丈夫,哪有丈夫给妻子和其他男人牵线的?除非……他是想通过娄晓娥,跟自己建立更紧密的关係。
这倒是符合许大茂的为人——为了往上爬,什么都可以利用。
王恪不动声色,转移话题:“演出要开始了。”
果然,礼堂的灯光暗下来,幕布拉开,报幕员走上台。第一个节目是机加工车间的大合唱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唱得响亮但跑调,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。
接下来的节目五花八门:相声、快板、舞蹈、独唱……水平不高,但气氛热烈。工人们使劲鼓掌,领导们在台下频频点头。
王恪看得很认真。他知道,这些朴素的文艺形式,是这个时代工人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通过节目,也能看出各车间的精神风貌。
许大茂则忙著给王恪介绍:“这个说相声的是锻造车间的,那个跳舞的是后勤科的,独唱的是广播站的小刘……”
娄晓娥安静地看著演出,偶尔低声跟许大茂说句话。王恪注意到,她看节目时很专注,听到精彩处会微笑,但那种微笑是克制的、得体的,不像周围工人们那样放声大笑。
中场休息时,许大茂去上厕所。座位上只剩下王恪和娄晓娥。
短暂的沉默。
娄晓娥先开口:“王科长在国外,也看这样的演出吗?”
“国外的文艺形式和国內不同。”王恪斟酌著用词,“但工人们对精神文化的需求是相通的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娄晓娥点点头,“我父亲以前常说,办工厂不仅要让工人有活干,有饭吃,也要让他们有文化,有精神。所以他当年在厂里办了夜校、图书馆,还组织工人剧团。”
王恪看向她:“令尊是开明企业家。”
“开明谈不上,只是觉得该这么做。”娄晓娥轻声道,“可惜后来……时代变了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王恪明白她的意思。娄家是民族资本家,解放后经歷了公私合营,现在虽然还保留著股份和身份,但处境微妙。许大茂一个普通工人能娶到娄晓娥,据说也是因为娄家想通过联姻“扎根”工人阶级。
“时代在进步。”王恪说,“令尊当年的做法,和我们现在搞工人培训、技术小组,其实是一个道理——提高工人的素质,才能提高生產的水平。”
娄晓娥眼睛亮了一下:“您也这么想?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王恪说,“我在国外看过很多工厂,发现一个规律:工人受教育程度越高,技术水平越高,工厂的竞爭力就越强。咱们国家现在底子薄,更要重视人的培养。”
“我父亲要是听到您这话,一定很高兴。”娄晓娥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,“他一直说,技术重要,但人更重要。”
【发现共同理念+30】
许大茂回来了,手里拿著三瓶汽水:“来来来,喝汽水!厂里发的福利。”
王恪接过,道了谢。汽水是橘子味的,甜得发腻,但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。
下半场演出开始。有一个节目是诗朗诵,朗诵的是《沁园春·雪》。朗诵者是个年轻女工,声音清脆,但感情处理得有些生硬。
娄晓娥轻声对许大茂说:“她应该再沉一些,『千里冰封』那句,气势要出来。”
许大茂不以为然:“能背下来就不错了,要求那么高干啥。”
王恪却听出来了,娄晓娥的点评很专业。他想起许大茂说她读过师范,看来是真的。
演出结束,领导上台讲话、颁奖。杨厂长特意提到技术革新,还点名表扬了王恪。台下掌声雷动,不少工人回头看王恪。
王恪站起身,向四周点头致意。他能感觉到,娄晓娥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好奇,有欣赏,还有一丝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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