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四合院的新平衡:敬畏与孤立(2/2)
“自己种的,不值钱。”王恪说,“三大爷养花有心得,改天向您请教。”
这话让阎埠贵很高兴:“请教不敢当,互相学习。王科长要是喜欢,我这儿有几盆茉莉,开得正好,送你一盆?”
“那就谢谢三大爷了。”
一盆茉莉换一篮菜,阎埠贵觉得赚了,王恪也觉得合適——各取所需,互不亏欠。
刘海中家,王恪也送了。二大爷受宠若惊,连连说:“王科长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儘管说!”
態度近乎諂媚。王恪应付几句,赶紧离开。
贾家,王恪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了。
开门的是秦淮茹。看见王恪和手里的菜,她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淡下去:“王科长,这……我们不能要。”
“拿著吧,孩子长身体,多吃点蔬菜好。”王恪把菜递过去。
秦淮茹迟疑著接过:“那……谢谢王科长。”
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王科长,给送了点菜。”秦淮茹回头说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贾张氏的声音传来:“替我谢谢王科长。”
语气平淡,没了往日的尖酸。不是变好了,是知道惹不起了。
从贾家出来,王恪手里还剩最后一小篮菜。他想了想,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。
老太太正在晒太阳,看见王恪,笑眯眯的:“小恪啊,好些天没见你了。”
“奶奶,我来给您送点菜。”王恪蹲下来,把篮子放在老太太脚边,“自己种的,您尝尝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太太拍拍他的手,“忙归忙,也要注意身体。院里的事,別往心里去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王恪点头:“我知道,奶奶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太太眯起眼睛,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你是干大事的人,別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心。”
从老太太屋里出来,王恪觉得心里轻鬆了些。院里这么多人,只有老太太看得明白,说得透彻。
送完菜,王恪回到东跨院。刚关上门,就听见前院传来声音——是许大茂回来了。
他感知展开,“听”到许大茂进了院子,看见各家门口放著的黄瓜西红柿,愣了一下,问三大妈:“三大妈,这菜……”
“王科长送的。”三大妈说,“自己种的,吃不完,分给大家。”
许大茂脸色变了变,没说话,匆匆回了自己屋。
王恪能“听”到,许大茂在屋里坐了很长时间,最后嘆了口气,自言自语:“得,人家这是收买人心呢……不,不是收买,是施捨。施捨都比不上。”
语气里透著无奈和自嘲。
王恪收回感知,摇摇头。许大茂这种人,不值得费心。
下午,王恪在屋里整理资料。忽然有人敲门,开门一看,是阎埠贵,手里真端著一盆茉莉花。
“王科长,答应你的茉莉。”阎埠贵把花盆递过来,“正开著呢,香。”
王恪接过:“谢谢三大爷。进来说话?”
“不了不了,不打扰你工作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就是……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听说,厂里要办技术培训班?”阎埠贵问,“我家解成高中毕业了,没考上大学,想进厂。不知道能不能……”
原来是这事。王恪想了想:“培训班是有计划,但具体什么时候办,招什么人,还没定。等有消息了,我告诉您。”
“那太谢谢了!”阎埠贵连连道谢,“王科长,您真是……真是院里的大能人。”
送走阎埠贵,王恪看著手里的茉莉花,笑了。这就是院里的人情世故——你给我菜,我给你花;你帮我办事,我记你的人情。
虽然俗,但真实。
傍晚,傻柱来敲门,手里拎著瓶酒:“老王,今儿我休息,喝两盅?”
王恪看看天色,点头:“行。”
两人就在院里,摆上小桌,弄了两个凉菜,一瓶酒。
“老王,你这菜种得真不错。”傻柱嚼著黄瓜,“比市场上买的好吃。”
“用心种就行。”王恪给他倒上酒。
几杯酒下肚,傻柱话多了:“老王,你知道吗,现在院里这些人,看你都跟看神仙似的。易大爷以前多威风,现在见著你都客客气气。许大茂那小子,见你就躲。连贾张氏,都不敢瞎咧咧了。”
王恪笑笑:“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那是你大气。”傻柱一仰脖,干了杯中酒,“要我说,这样挺好。省得那些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厂里的事,院里的八卦。傻柱说到许大茂最近的表现:“那小子现在老实多了,见谁都说王科长好。我看啊,是嚇破胆了。”
“知错能改就行。”王恪说。
“改?”傻柱嗤笑,“狗改不了吃屎。他是怕你,不是真改。不过怕也好,省得惹事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王恪点头:“柱子,院里的事,你多看著点。我真没时间管这些。”
“放心,有我呢。”傻柱拍胸脯,“谁要敢找你麻烦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这顿酒喝到晚上九点。送走傻柱,王恪收拾了碗筷,坐在院里乘凉。
月光很好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了,只有易中海家还亮著——大概在算院里的水电费。
王恪看著这座住了几个月的四合院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里不是他的家,只是他暂时的落脚点。但他在这里经歷了穿越后的迷茫、適应、成长,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情世故。
现在,他在这里確立了新的位置——不是融入,而是超然。大家敬畏他,孤立他,他也乐得清净。
这种状態,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也好。王恪想。这样他就能更专注地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事。
他起身回屋,关上门。
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。
新的平衡,已经形成。
敬畏与孤立,成了他在这个院子里的常態。
但王恪不在意。
他有更广阔的天空要去飞翔,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。
这个四合院,只是他漫长征程中的一个驛站。
夜深了。
月光透过窗欞,洒在书桌上。
王恪摊开图纸,拿起铅笔。
轧机的传动系统设计,还需要优化。
这才是他的战场。
至於四合院的人情世故……
隨它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