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归来的「富豪」传闻与全院眼红(2/2)
中午王恪回来时,在胡同口遇见了许大茂。
“哟,王科长!”许大茂推著自行车,车把上掛著个布兜,看样子是去副食店买了东西,“听说您从香港带回不少好东西?给咱们见识见识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王恪停下脚步,看著许大茂:“许放映员这话说的,我能有什么好东西?不过是些日常用品。”
“日常用品?”许大茂笑了,“我听说您买了水果糖,那可是稀罕物。还有啊,您那热水瓶,新买的吧?咱院里可没几家用得起竹壳的。”
王恪平静地说:“工作需要,晚上常看资料,得喝热水。许放映员要是需要,我可以告诉你哪家商店有卖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许大茂摆摆手,“我就是隨口一说。不过王科长,我得提醒您一句,现在这年月,太显眼了……不好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王恪点点头,继续往院里走。
许大茂看著他的背影,眼神闪烁。
回到院里,王恪刚进中院,就看见几个孩子在水池边玩。棒梗也在其中,看见王恪,几个孩子都停下了动作。
王恪没理会,径直走向东跨院。
刚掏出钥匙,身后传来棒梗的声音:“王……王叔。”
王恪回头。
棒梗咽了口口水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恪手里的网兜——里面露出半个纸包,正是水果糖。
“有事?”王恪问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棒梗摇头,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不动。
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,眼巴巴地看著。
王恪沉默了几秒,打开纸包,抓出一小把水果糖,大概七八颗。
“拿去分吧。”他说,“不过记住,吃糖对牙不好,別多吃。”
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。棒梗第一个伸手,抓了两颗,其他孩子也纷纷拿了,连声道谢后一鬨而散。
王恪看著他们跑开的背影,摇摇头。
这一把糖撒出去,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閒话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下午,王恪正在屋里写材料,忽然听到院里传来喧譁声。他走到窗边一看,是阎埠贵带著两个陌生人进了院子。
那两人穿著中山装,提著公文包,一看就是机关干部。
“王科长在家吗?”阎埠贵在院里喊,声音里透著几分得意。
王恪开门出去:“三大爷,有事?”
“这两位是区里工业局的同志,听说您从香港回来,想找您了解点情况。”阎埠贵介绍道,“这位是李科长,这位是赵同志。”
王恪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肯定是阎埠贵去通风报信的。这位三大爷,是迫不及待要“验证”自己的猜测了。
“请进。”王恪神色如常。
两个干部进了屋,简单寒暄后,李科长开门见山:“王恪同志,我们听说您前不久去了香港探亲,还带回来一些国外的技术资料?区领导很重视,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”
王恪请他们坐下,倒了水,然后说:“確实带回来一些资料。不过主要是技术期刊和產品样本,都是公开出版物。我已经整理成报告,交给厂里和工业部了。”
“工业部?”李科长一愣。
“是的。”王恪说,“杨厂长直接报上去的。怎么,区里没接到通知?”
李科长和赵同志对视一眼,表情有些尷尬。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直达天听。
“既然上级已经掌握,那我们就不多过问了。”李科长站起身,“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王恪送他们出门。
院子里,阎埠贵还等著,见两人出来这么快,有些意外:“李科长,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李科长看了阎埠贵一眼,“阎老师,以后这种事情,要先搞清楚情况再匯报。王恪同志的工作,是直接对上级负责的。”
阎埠贵脸色一僵。
等两个干部走了,阎埠贵訕訕地看向王恪:“王科长,我这也是为了工作……”
“理解。”王恪微笑,“三大爷责任心强,是好事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阎埠贵听出了其中的疏离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弄巧成拙了。
这事很快又在院里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区里干部来找王科长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!”
“人家王科长的工作是直接对工业部负责的,区里根本管不著!”
“阎老西这次可丟人了,想打小报告,没想到踢到铁板了。”
议论声中,王恪的形象在院里人心中又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
晚饭后,王恪照例出门散步。走到前院时,看见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抽菸。
“一大爷。”王恪点头打招呼。
易中海抬起头,看了王恪一眼,点点头,没说话。
但王恪能感觉到,这位院里曾经的“权威”,看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审视,有警惕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从前,易中海是院里说话最管用的人。可现在,大家討论的话题中心,已经悄悄转移了。
王恪没多停留,继续往外走。
胡同里,几个邻居正在乘凉,看见王恪,谈话声顿时小了。等他走过去,背后才重新响起低语:
“就是他……”
“听说在香港住大饭店……”
“还有海外关係……”
王恪脚步不停,嘴角却泛起一丝苦笑。
他知道,这些传闻会越传越离谱。而他要做的,不是去辩解,而是继续做好自己的事。
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走到胡同口,王恪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暮色中的四合院。
青灰色的屋瓦连成一片,裊裊炊烟升起,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,也是无数普通人生活的舞台。
而他,既是台上的演员,也是幕后的推手。
既要在四合院里应对鸡毛蒜皮,也要在更大的舞台上推动变革。
这两者並不矛盾。因为国家是由一个个家庭、一个个院落组成的。了解这些普通人的喜怒哀乐,才能更好地理解这个国家的脉动。
王恪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路过中院时,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,秦淮茹低声劝解的声音隱约可闻。傻柱屋里亮著灯,收音机里正播著新闻。许大茂家的窗户关著,但能听到里面夫妻俩的爭吵声。
阎埠贵家,三大妈正在训斥孩子乱花钱。刘海中家,二大爷正大声读报纸,展示著自己的“政治觉悟”。
这就是四合院,眾生百態。
王恪回到东跨院,关上门。
外面的喧囂被隔绝,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檯灯,继续整理那些从香港带回来的资料。
灯光下,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坚定而清晰。
院里的传闻、眼红、猜测,不过是背景噪音。
真正的战场,在图纸上,在车间里,在这个国家前行的道路上。
而他要做的,是走好自己的路。
夜深了。
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。
但关於王恪的传闻,却像夜风一样,在这个大院里悄悄流传,发酵,等待著下一个白天,继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