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棒梗的彻底畏惧与「王叔」的称號(2/2)
要是往常,棒梗肯定第一个响应。可今天,他却摇摇头:“不去。那是公家的东西,不能隨便摘。”
孩子们都愣住了。
“棒梗哥,你昨天还说今天要去摘呢!”一个孩子不服气。
“我说不去就不去!”棒梗站起来,“要摘你们自己去,被抓住了別赖我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往家走,留下几个孩子面面相覷。
这一幕被坐在家门口纳鞋底的三大妈看见了。等孩子们散了,她进屋对正在批改作业的阎埠贵说:“老阎,你说怪不怪,棒梗那孩子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怎么了?”阎埠贵头也不抬。
“平时淘得上房揭瓦,今天乖得不像话。刚才孩子们叫他去摘柿子,他居然说不去,说是公家的东西不能摘。”三大妈说,“还有啊,我刚才看见他跟王科长打招呼,叫得那叫一个恭敬——『王叔』,叫得跟亲叔似的。”
阎埠贵放下手里的红笔,扶了扶眼镜:“有这事?”
“千真万確。”三大妈说,“你说,是不是王科长又教训他了?”
阎埠贵想了想,摇摇头:“王科长不是那种动手打孩子的人。不过……能让棒梗这么怕的,院里也就他了。”
正说著,门外传来贾张氏的骂声:“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叫你拿点东西都拿不到!白养你这么大!”
接著是棒梗带著哭腔的声音:“奶奶,我不敢……王叔说了,再偷东西送我去派出所……”
“他嚇唬你的!你个怂包!”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。
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——棒梗今天这么反常,果然是“作案未遂”,被王恪抓了个正著。
“这个王科长,手段真不一般。”阎埠贵感慨,“能让棒梗这样的孩子怕成这样,还不打不骂,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三大妈摇摇头: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啊,以后咱们家孩子也得管严点,別去招惹王科长。”
晚上八点,院里召开了一个小会——是关於成立互助小组的具体事宜。
这回是王恪提议的,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来主持。院里每家都派了代表,坐在中院的空地上。
王恪作为提议人,坐在王主任旁边。他面前摆著一份详细的方案,上面列出了互助小组的组织架构、运作方式、资金管理办法等。
“……所以,咱们这个互助小组,採取自愿参加的原则。”王主任说,“每家每月根据能力出一点钱或物资,集中起来帮助最困难的几户。帐目公开,用途透明。具体方案,请王恪同志给大家详细说明。”
王恪站起来,拿起方案开始讲解。
他讲得很详细,从为什么要成立互助小组,到具体怎么运作,再到如何保证公平公正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院里人听得都很认真。就连一向爱挑刺的贾张氏,今天也闭了嘴——她家是潜在的受助对象,自然不敢乱说话。
讲到一半时,棒梗从屋里探出头来,想看看外面在干什么。
贾张氏一瞪眼:“滚回去写作业!”
棒梗缩回头,但没完全进屋,而是躲在门后偷看。
他的目光落在王恪身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王恪站在院子中央,声音平静而有力。院里所有人都看著他,听著他说话。就连三位大爷,此刻也只是坐在下面,没有插话的份。
棒梗忽然觉得,这个“王叔”和他认识的所有大人都不一样。
院里的其他大人,要么像他奶奶那样只会骂人,要么像一大爷那样只会说大道理,要么像许大茂那样一肚子坏水。
可王叔不一样。他不骂人,不说大道理,也不耍心眼。但他站在那里,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。他说话,所有人都会认真听。他做事,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。
更可怕的是,今天下午那种感觉……棒梗想起下午在东跨院时,那种被完全看透、无处遁形的恐惧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悄悄关上门,回到屋里,坐在炕沿上发呆。
外面传来王恪的声音:“……所以,我建议互助小组的第一批帮助对象,应该是院里真正困难的家庭。比如贾家,秦淮茹同志一个人养活五口人;比如后院李大爷,孤身一人腿脚不便……”
棒梗愣住了。
王叔在说要帮助他家?
可今天下午,他刚偷了王叔的东西,被王叔抓个正著……
为什么王叔还要帮他家?
棒梗想不明白。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,说不清是羞愧,还是感激,还是更深的畏惧。
外面,王恪的讲话结束了。
院里响起掌声——是真心实意的掌声。就连易中海,也勉强拍了几下手。
“王科长想得周到!”傻柱第一个表態,“我参加!每月出五块!”
“我也参加。”阎埠贵说,“我家出三块。”
“我家出两块……”
一家家都在表態。
王恪看著这一幕,心里很平静。
互助小组的成立,不仅能切实帮助困难户,还能进一步巩固他在院里的地位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种组织化的互助方式,比个人隨意的接济更有效,也更可持续。
而他今天对棒梗的震慑,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那个孩子需要畏惧,才能走上正路。而他,不介意成为那个让人畏惧的存在。
会议结束后,王恪回到东跨院。
刚进院门,就看见地上放著一个小纸包。他捡起来打开,里面是几块水果糖——正是他前几天给院里孩子们分的那种。
纸包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两个字:对不起。
字写得很丑,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。
王恪看著那两个字,笑了笑,把纸包收进口袋。
他推开门进屋,点亮檯灯,在笔记本上补充记录:
补充:棒梗送来道歉糖果,附字条“对不起”。畏惧已转化为敬畏,可继续观察引导。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月色如水,四合院一片寧静。
中院贾家的灯还亮著,隱约能听到贾张氏在嘮叨什么,但听不清。前院阎家已经熄灯,后院也很安静。
王恪吹熄了灯,躺在床上。
今天发生的事,让他对系统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——精神感知不仅能收集情报,还能作为一种威慑手段。用得好,可以事半功倍。
而棒梗的变化,只是一个开始。
在这个四合院里,他要建立的不只是威信,更是一种秩序——一种基於规则、公平、互助的新秩序。
这很难,但他有耐心。
一步步来,一点点改变。
总有一天,这个院子会变得不一样。
而他,会一直在这里,看著这一切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