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整合资源,成立「寰宇科技投资公司」(1/2)
1965年5月26日,清晨。
半山別墅的书房里,王恪站在窗前,俯瞰著薄雾中的维多利亚港。晨光初现,海面上波光粼粼,对岸九龙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。远处,几艘早班的渡轮正缓缓驶向港岛,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跡。
他手里拿著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方案——《关於成立“寰宇科技投资公司”的初步构想》。十二页纸,字跡工整,条理清晰。这是他来香港第三天,熬了两个通宵的成果。
“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
身后传来娄晓娥的声音。她端著托盘走进来,上面放著两杯咖啡和几片烤麵包。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浅蓝色的旗袍,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温婉而知性。
“睡不著。”王恪转身接过咖啡,“有些想法,要儘快落地。”
娄晓娥把托盘放在书桌上,瞥了一眼那份方案:“寰宇科技投资公司……这个名字很大气。”
“不仅要大气,更要有实际內容。”王恪喝了一口咖啡,苦涩中带著醇香,“晓娥,我这两天仔细研究了明远集团的业务结构。发展得很好,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太散了。”王恪在书桌前坐下,翻开方案,“地產、塑胶、纺织、电子、实验室……每个板块都在各自发展,缺乏战略协同。就像一个手指头伸出去,力量分散;如果攥成拳头,才能打出力道。”
娄晓娥在他对面坐下,认真听著。
“你看。”王恪指著方案上的图示,“地產是现金流业务,能提供稳定的资金;塑胶和纺织是传统实业,利润稳定但增长有限;电子是新兴產业,有增长潜力但需要持续投入;实验室是未来,是核心竞爭力,但短期內只有投入没有產出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平台,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。”王恪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成立一家专门的投资公司,用地產的现金流支撑实验室的研发,用实验室的成果推动电子產业升级,用电子產业的利润反哺地產扩张。形成一个良性循环。”
娄晓娥若有所思:“这个思路……有点像滚雪球。”
“对,就是滚雪球!”王恪兴奋地说,“现在明远集团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了,就像一个小雪球。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长的山坡——也就是正確的战略方向——然后用力一推,让雪球自己越滚越大。”
他翻到方案的下一页:“我初步设想,寰宇科技投资公司作为明远集团的全资子公司,专注於三个方向:一是前沿科技投资,包括电子、半导体、新材料;二是实业整合,把现有的塑胶、纺织、电子业务进行优化重组;三是战略布局,继续在地產、金融等领域寻找机会。”
“那具体怎么做?”娄晓娥问。
“三步走。”王恪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步,內部整合。把明远集团旗下所有与科技相关的业务剥离出来,注入寰宇公司。第二步,外部拓展。用寰宇公司的名义,投资香港和海外的科技企业。第三步,双向联动。建立香港研发、內地生產、全球销售的產业链。”
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王恪,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有魅力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是现在这样。”她温柔地看著他,“说起这些战略构想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”
王恪愣了一下,也笑了:“那你就是那个让我发光的人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默契的温暖。
上午九点,明远集团总部会议室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坐著十几个人,都是集团的高管和各部门负责人。李伯坐在王恪左手边,娄晓娥坐在右手边。气氛有些严肃,大家都听说了要成立新公司的消息,但不知道具体內容。
“各位,今天这个会,主要是討论集团下一步的发展战略。”娄晓娥主持会议,语气从容,“先请王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『寰宇科技投资公司』的构想。”
王恪站起来,走到前面的白板前。他没有用准备好的讲稿,而是直接开始画图。
“各位,我先问一个问题。”他转过身,“你们觉得,明远集团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地產部经理陈文强先开口:“应该是资金实力。我们帐上现在有三千多万现金,还有大量地皮可以抵押贷款。”
塑胶厂厂长接著说:“我认为是实业基础。我们的工厂管理规范,產品质量好,客户稳定。”
电子厂负责人摇头:“我觉得是实验室。那些从海外回来的科学家,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资產。”
大家各抒己见,但谁也没能说服谁。
王恪等所有人都说完,才开口:“各位说得都对,但都不全面。明远最大的优势,是『多元化』——但也正是这个优势,成了我们最大的问题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圆圈,分別標註“地產”、“塑胶”、“纺织”、“电子”、“实验室”。
“这些业务,每个单独拿出来都不错。但放在一起,就出现了问题。”王恪用笔指著这些圆圈,“地產部有钱,但钱用不到实验室;实验室有技术,但技术转化不到工厂;工厂有產能,但產品卖不到最好的价格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伯问。
“因为没有整合。”王恪说,“就像一支军队,有步兵,有炮兵,有骑兵,但各自为战,打不过一支统一指挥的部队。”
他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大圈,把几个小圈都包进去:“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指挥部。这就是『寰宇科技投资公司』。”
接下来一个小时,王恪详细阐述了寰宇公司的定位、架构、战略方向。他讲得很生动,不时用比喻和故事来说明复杂的商业逻辑。会议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,大家开始提问,开始討论。
“王先生,如果成立寰宇公司,我们地產部的资金是不是都要调过去?”陈文强有些担心。
“不是调过去,是优化配置。”王恪解释,“地產部继续做地產,但要把一部分利润拿出来,通过寰宇公司投资科技產业。反过来,科技產业发展了,会带动地產业务——比如,如果我们投资了一家电子公司,这家公司需要建工厂,需要办公室,这些都可以由我们地產部来做。”
“那塑胶厂呢?”厂长问,“会不会被边缘化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王恪说,“塑胶厂可以通过寰宇公司获得技术改造。实验室正在研究的新型工程塑料,强度更高,重量更轻,成本更低。如果用在我们的塑胶產品上,竞爭力会大大提高。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,王恪一一解答。他的思路清晰,逻辑严密,而且对每个业务板块都非常了解。渐渐地,会议室里的疑虑变成了认同,认同变成了兴奋。
“我明白了!”电子厂负责人一拍桌子,“王先生的意思是,我们要从『做生意』变成『做生態』。不是简单地买卖產品,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產业生態系统!”
“说得好!”王恪讚许地点头,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会议开到中午,大家意犹未尽。娄晓娥宣布休会,下午继续討论具体实施方案。
午餐安排在公司的餐厅。王恪和几位高管坐一桌,边吃边聊。
“王先生,您这些想法,是从哪里来的?”实验室的张博士好奇地问,“我在美国待了十几年,见过不少投资公司,但像您这样把產业整合和科技投资结合得这么好的,很少见。”
王恪笑了笑:“其实道理很简单。中国有句古话,叫『不谋全局者,不足以谋一域』。我们做企业,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,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看问题。”
“那您站在多高看?”李伯开玩笑地问。
王恪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站在国家发展的角度看。香港现在是亚洲四小龙之一,发展很快。但香港太小,市场有限,资源有限。我们的未来在內地,在广阔的中国市场,在十几亿人民的消费升级中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寰宇公司不仅仅是为明远集团服务,更是为未来布局。我们现在投资科技、培养人才、积累经验,等內地市场开放的时候,就能第一时间进入,占得先机。”
这番话让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沉思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当初选择加入明远,就是因为这家公司有內地背景,有家国情怀。现在听王恪这么一说,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。
下午的会议更加务实。大家开始討论具体细节:寰宇公司的註册资本、股权结构、管理层设置、投资流程、风险控制……
“我建议註册资本五千万港幣。”娄晓娥说,“明远集团全资控股,但可以预留一部分期权,给未来的核心团队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王恪点头,“另外,我建议设立两个基金。一个是『科技创新基金』,专门投资早期的科技项目;一个是『產业升级基金』,用於现有业务的改造升级。”
“投资决策怎么定?”李伯问。
“成立投资委员会。”王恪说,“由我、晓娥、李伯,还有几位外聘专家组成。重大项目要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通过。”
“那万一委员会意见不一致呢?”有人问。
王恪笑了:“那就说明项目风险太大,暂时不投。投资的第一原则是控制风险,第二原则才是追求收益。”
討论一直持续到傍晚。当会议结束时,《关於成立“寰宇科技投资公司”的实施方案》已经初具雏形。娄晓娥让秘书整理会议记录,三天后形成正式文件。
散会后,王恪和娄晓娥没有立刻离开。两人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的夕阳。
“累了吧?”娄晓娥轻声问。
“有点,但值得。”王恪说,“今天大家的反应比我想像的好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想法確实好。”娄晓娥看著他,“王恪,有时候我觉得,你不像个工程师,也不像个商人。”
“那我像什么?”
“像个……战略家。”娄晓娥想了想,“一个能看到未来,並且敢於为未来布局的战略家。”
王恪心里一动。他想起了系统,想起了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。如果没有那些先知先觉,他还能有今天的视野和格局吗?
也许能,但不会这么清晰,这么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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