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遥控四合院:何雨柱的食堂承包试点(1/2)
蛇口的雨季来了。
雨下得没完没了,工棚里到处漏雨,地上摆满了接水的盆盆罐罐。王恪披著雨衣从工地回来,刚脱下湿透的胶鞋,就听见指挥部有人在喊:“王顾问!有您的电话!北京来的长途!”
电话在指挥部最里间的办公室,一台老式摇把电话机。王恪抓起听筒,里面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,紧接著是何雨柱那大嗓门:
“王哥!是您吗王哥?我是柱子!”
“柱子?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?”王恪看了眼墙上的钟,晚上九点多,“这长途电话费可不便宜。”
“嗨,厂里给报销!”何雨柱的声音在电流干扰中断断续续,“王哥,我跟您说个事……杨厂长今天找我谈话了,说食堂要改革,问我有什么想法。我这猪脑子能有什么想法?这不就想到您了嘛!”
王恪笑了。他能想像出电话那头,何雨柱抓耳挠腮的样子。
“柱子,你先说说,你们食堂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“还能什么情况?老样子唄!”何雨柱倒起苦水,“每天就那几样菜,白菜土豆萝卜,肉末都见不著几粒。工人们抱怨,我们也委屈——就那么点经费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“每月经费多少?”
“全厂一千多號人,食堂每月经费就八百块!平均一个人一天还不到三分钱菜金!这能买啥?”
王恪心里算了算。蛇口工地上的工人,伙食標准是每人每天两毛钱。北京虽然物价低些,但三分钱也实在太少了。
“柱子,你听我说。”王恪压低声音,“现在南方有些地方在试点『承包制』。就是厂里给食堂定个任务——比如保证工人吃饱吃好,每月伙食费不超支。如果食堂做得好,还能有结余,那结余的部分,食堂可以留成,给职工发奖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何雨柱倒吸凉气的声音:“王哥,这……这能行吗?这不成了搞资本主义了?”
“怎么不行?”王恪说,“食堂还是厂里的食堂,师傅们还是厂里的职工。只不过多劳多得,干得好有奖励。这叫调动积极性——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原则嘛。”
最后这句话,他是跟孙处长学的。果然,何雨柱一听“社会主义原则”,语气就鬆动了:“那……具体咋操作?”
“你拿笔记一下。”王恪说,“第一,跟厂里申请,把食堂的採购权要过来。以前是后勤科统一採购吧?”
“对对对!后勤科那帮孙子,净买些烂菜叶子!”
“所以採购权要过来,你自己去菜市场,挑新鲜实惠的买。第二,每天公布菜谱和价格,让工人们监督。第三,每月底公开帐目,挣了多少钱、花了多少钱、结余多少,一目了然。”
何雨柱在那边刷刷地记,笔尖划破纸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“可是王哥,就算这么干,一个月八百块还是不够啊……”
“所以第四点最重要。”王恪说,“你跟厂里提,在不影响主业生產的前提下,食堂可以搞点『副业』——比如中午多做些馒头花卷,下班时间卖给职工带回家。或者周末开个小窗口,卖点熟食滷味。这些收入,一部分上交厂里,一部分留作食堂发展基金,剩下的给职工发奖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柱拍大腿的声音:“这个好!王哥,您这脑子咋长的!”
“別高兴太早。”王恪提醒,“这事得先写个方案,找杨厂长批。记住,一定要强调这是『试点』,是『改革探索』。成功了是厂领导的功劳,出问题了是你何雨柱的责任。”
“我懂我懂!”何雨柱嘿嘿笑,“那王哥,您能不能……帮我把方案写写?我这才小学文化,怕写不明白……”
王恪看看窗外瓢泼的大雨,想了想:“这样,我这两天给你寄封信过去,把方案的要点写清楚。你自己再琢磨琢磨,结合食堂的实际情况改改。”
“得嘞!谢谢王哥!”
掛了电话,王恪坐在办公桌前,摊开信纸。煤油灯的光晕在纸上跳跃,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。
他提笔写道:
“柱子吾弟:见字如晤。食堂承包一事,关键在於『权责利』三字统一。现將具体设想整理如下,供参考……”
一周后,北京,红星轧钢厂。
何雨柱捏著那封从广东寄来的信,像捏著宝贝似的,躲在食堂后厨看了又看。信写了整整三页纸,从承包原则到具体措施,甚至还有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对意见。
“师父,您看啥呢?”徒弟马华凑过来。
“去去去,一边儿去!”何雨柱把信揣进怀里,“马华,去把刘嵐、王姐他们都叫来,开个会。”
十分钟后,食堂的五个老师傅聚在后厨。何雨柱清清嗓子,把王恪信里的意思,用自己的话讲了一遍。
讲完了,一片寂静。
刘嵐第一个开口:“柱子,这能行吗?万一搞砸了……”
“搞砸了我担著!”何雨柱一拍胸脯,“但要是搞成了,以后咱们食堂,再也不用看后勤科那帮人的脸色!採购咱自己说了算,菜咱想怎么炒就怎么炒!月底有结余,还能发奖金!”
王姐小声问:“那……奖金能有多少?”
“信上说,南方试点的食堂,干得好的,一个月能多发十块八块的。”何雨柱说,“十块钱啊!够买多少斤肉了!”
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。食堂工人工资低,一个月就三十多块,十块钱的奖金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干了!”马华年轻,第一个响应,“师父,我跟著您干!”
“我也干!”王姐说,“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,试试唄。”
意见统一了,何雨柱开始写方案。他小学毕业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意思表达清楚了。写完了,他又抄了一遍,把错別字改了改,这才揣著方案去找杨厂长。
杨厂长办公室。
“承包食堂?”杨厂长戴上老花镜,仔细看那份字跡潦草但条理清晰的方案,“小何,这是你自己想的?”
何雨柱搓著手:“那啥……我自己琢磨的,也……也参考了南方的经验。”
“南方?”杨厂长抬头,“你还有南方的门路?”
“王恪……王哥,他从蛇口给我寄的信。”何雨柱老实交代,“他说南方已经在试点了,效果不错。”
杨厂长“哦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。他当然知道王恪是谁——那个从四合院走出去,现在在南方参与特区建设的能人。
“方案放这儿,我研究研究。”杨厂长说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何雨柱心里七上八下地走了。接下来三天,他天天往厂长办公室跑,每次都吃闭门羹。就在他快要绝望时,第四天,杨厂长把他叫去了。
办公室里不止杨厂长一个人,还有党委书记和分管后勤的副厂长。
“小何啊,你这个方案,我们討论过了。”杨厂长开门见山,“原则上同意试点。但是——”
何雨柱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但是要加几条限制。”杨厂长说,“第一,试点期三个月。三个月后看效果,效果好就继续,效果不好就停。第二,食堂还是厂里的食堂,你们还是厂里的职工,身份性质不变。第三,所有收支必须有明细帐目,每月接受財务科审计。能做到吗?”
“能!太能了!”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別高兴太早。”党委书记严肃地说,“小何,改革是好事,但一定要稳扎稳打。食堂关係到全厂职工的伙食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“您放心!我何雨柱拿党性保证!”何雨柱挺直腰板——虽然他连入党申请书都没写过。
试点批下来了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当天就传遍了全厂。
有人说好:“早该改了!食堂那饭菜,猪食都不如!”
有人担忧:“何雨柱那浑小子能行吗?別把食堂搞黄了。”
还有人说风凉话:“等著瞧吧,肯定又是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何雨柱顾不上这些议论。他拿著厂里批的条子,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勤科要採购权。
后勤科的李科长脸拉得老长:“小何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这採购的事,一直是我们科负责。你们食堂只管做饭就行了,瞎掺和什么?”
“李科长,这是厂里的决定。”何雨柱把批条拍在桌上,“从今天起,食堂的食材我们自己採购。您要是不信,去问杨厂长。”
李科长看了看批条,脸色更难看了,但只能签字放行。
拿到採购权的第二天,何雨柱起了个大早,蹬著食堂那辆破三轮车,直奔菜市场。
以前后勤科採购,都是固定从几个菜贩子那儿买,有没有猫腻不知道,反正菜不新鲜。何雨柱不一样,他当了十几年厨子,什么菜好什么菜坏,一眼就知道。
“这白菜多少钱一斤?”
“三分。”
“三分?你看看这叶子都蔫了!两分五,我全要了。”
“师傅,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……”
“爱卖不卖,我找別家去。”
一番討价还价,何雨柱用原来买一百斤白菜的钱,买了一百二十斤,还更新鲜。肉也一样,他直接找到肉联厂的熟人,用批发价买了半扇猪。
满载而归的路上,何雨柱心里算了一笔帐:光是第一天採购,就比原来省了十五块钱。一个月下来,能省多少?
回到食堂,刘嵐看见那半扇猪,眼睛都直了:“柱子,你疯啦?买这么多肉?”
“不多!”何雨柱抹了把汗,“从今天起,咱们食堂每天保证有一个荤菜。红烧肉、回锅肉、肉末粉条,轮著来!”
马华小声说:“师父,那经费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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