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许大茂的沉沦与二进宫的结局(2/2)
半个月后,处理结果出来了:没收全部非法所得,罚款五百元,劳动教养一年。
许大茂听到这个结果,瘫坐在椅子上。全部家当没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,现在又要去劳教。
“同志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宽大处理?”他哀求。
“宽大?你卖的那些劣质表,坑了多少人?有个老太太买了块表给孩子当生日礼物,第二天就坏了,老太太气得心臟病发作,差点没抢救过来。你还想宽大?”
许大茂无话可说了。
他被押上警车,送往劳教所。车经过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时,他看见了秦淮茹的小吃店。店里坐满了人,热气腾腾的,隔著车窗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。
他还看见了何雨柱,正跟几个工人在店门口说话,笑得很大声。
他还看见了阎解成,骑著自行车下班回来,车把上掛著一网兜菜。
这些人,曾经都跟他生活在同一个院里。现在,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,而他许大茂,却要进劳教所了。
警车开远了,四合院消失在视线里。
许大茂闭上眼,眼泪流下来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搬进四合院,那时候多风光啊。娄晓娥漂亮,工作体面,院里的人都羡慕他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在电影票上做手脚,多报了几块钱开始。
也许是从他第一次跟秦京茹勾搭开始。
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倒卖厂里的废旧物资开始。
小恶积成大恶,小错铸成大错。
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劳教所在郊区,高墙电网。许大茂被分到砖厂劳动,每天搬砖、和泥、烧窑。活很重,饭很差,晚上睡大通铺,二十几个人一间屋,鼾声、脚臭味、汗味混杂在一起。
许大茂哪里吃过这种苦。第一天下来,手上就磨出了血泡,腰都直不起来。
晚上,他躺在硬板床上,看著天花板,怎么也睡不著。同屋的人有偷东西的,有打架斗殴的,有诈骗的。他许大茂,跟这些人关在一起。
耻辱,深深的耻辱。
但他没时间自怨自艾。第二天天不亮,哨子就响了,又要上工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许大茂慢慢適应了。手上的血泡变成了老茧,腰也不那么疼了。他甚至学会了砌砖,砌得又快又好。
管教干部看他还行,让他当了小组长,管著七八个人。
“许大茂,好好干,爭取减刑。”管教说。
许大茂点点头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早点出去,重新做人。
劳教所里有学习班,教文化,教法律。许大茂第一次认真听课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“合法经营”,什么叫“诚信为本”。
他想起自己卖的那些劣质电子表,想起那些上当受骗的人,心里一阵愧疚。
“许大茂,想什么呢?”同组的王老三问他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许大茂摇摇头,“就是在想,出去以后干什么。”
“还能干什么?找个活儿干唄。”王老三说,“我出去以后,想去南方打工。听说那边机会多。”
南方?许大茂想起了二狗的表哥,想起了那些劣质產品。他苦笑:“南方……也不是那么好混的。”
劳教的日子单调而漫长。转眼到了冬天,砖厂的活更苦了。寒风刺骨,砖坯冻得硬邦邦,搬起来格外费劲。
许大茂的手冻裂了,一道道口子,渗著血。但他咬牙坚持著。他知道,这是他应得的惩罚。
春节到了,劳教所组织了联欢会。犯人们自编自演节目,有的唱歌,有的说快板。许大茂什么也不会,就坐在下面看。
有个年轻的犯人唱了首《故乡的云》:“归来吧,归来哟,浪跡天涯的游子……”
许大茂听著听著,眼泪就下来了。他想家了,想四合院,想那些虽然吵吵闹闹但还算温暖的日子。
可他还有家吗?房子早就被厂里收回了,娄晓娥走了,亲戚朋友都躲著他。就算出去,他能去哪儿?
联欢会结束后,许大茂躺在铺上,一夜无眠。
春节过后,劳教所来了批新犯人。其中一个,许大茂看著眼熟,仔细一看,竟然是二狗!
“茂叔?”二狗也认出了他,一脸惊讶,“您怎么也……”
“別叫我叔。”许大茂苦笑,“我现在跟你一样。”
原来二狗也是倒卖劣质產品被抓的,判了八个月。师徒俩在劳教所重逢,真是讽刺。
“茂叔,我对不起您。”二狗低下头,“那些货……我表哥早就知道是假的,他骗了咱们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许大茂摆摆手,“都是自己贪心。”
两人同病相怜,倒是多了些话聊。从二狗嘴里,许大茂知道了外面的变化:秦淮茹的小吃店扩大了,开了分店;何雨柱承包了厂里两个食堂,成了真正的老板;阎解成调到市工业局了,前途无量。
“棒梗回来了吗?”许大茂问。
“回来了,在秦淮茹店里帮忙,听说干得不错,还要跟那个东北姑娘结婚呢。”
许大茂沉默了。院里的人都在往前走,只有他,在原地踏步,甚至倒退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许大茂的劳教期快满了。最后一个月,他表现很好,管教给他申请了减刑,提前半个月释放。
释放那天,许大茂收拾了简单的行李——其实就是几件破衣服。管教把他送到门口,拍拍他的肩膀:“出去以后,好好做人。你还年轻,路还长。”
许大茂点点头,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出劳教所的大门,阳光刺眼。他眯著眼睛,看著外面的世界。半年了,世界好像没变,又好像变了。
他无处可去,在城里游荡了一天。晚上,他来到四合院门口。
院里亮著灯,传来电视机的声音——是阎家买了电视机,正在放《霍元甲》。孩子们在院里玩耍,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。
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又那么陌生。
许大茂站在暗处,看了很久。他想进去,但又不敢。院里的人会怎么看他?笑话他?嫌弃他?
最后,他转身走了。
他在火车站的长椅上睡了一夜。第二天,用身上仅有的五块钱,买了张去南方的火车票。
他听说南方机会多,他想去试试,从头开始。
火车开动了,北京越来越远。许大茂看著窗外的景色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他知道,四合院的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许大茂,那个曾经住著好房子、有著体面工作的许大茂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一无所有、前途未卜的中年男人。
火车向南,驶向未知的远方。
而四合院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只是故事里,再也没有许大茂这个角色了。
就像一齣戏,有人上台,有人下台。
许大茂的戏,演完了。
幕落,灯暗,人散。
只留下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,和一些若有若无的嘆息。
如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