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四合院被列为「时代风貌保护院」的传闻(1/2)
腊月二十六,离过年还有四天。
胡同里已经能闻到年的味道——炸丸子的油香、燉肉的浓香、蒸馒头的麦香,还有孩子们玩摔炮的硫磺味。家家户户都在忙年,扫房除尘、贴窗花掛年画,准备迎接棒梗归来后的第一个大团圆年。
四合院里更是热闹非凡。何雨柱从食堂拉回来半扇猪,正在中院卸货;秦淮茹的小吃店提前歇业,全家一起大扫除;阎解成家买了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,天线杆子立得老高,引得孩子们围在下面仰头看。
就在这一片忙乱喜庆中,一个消息像滴进油锅的水,炸开了。
消息是街道办李干事带来的。那天下午,李干事骑著自行车进胡同,车把上掛著的公文包鼓鼓囊囊。他没去街道办,而是直接进了四合院。
“李干事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里贴春联,浆糊刷子还拿在手里。
“三大爷,忙著呢?”李干事停好车,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笔记本,“有点事,想找院里几位老住户聊聊。”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。街道办的人上门,通常不是好事——要么是通知拆迁,要么是检查违建,要么是摊派任务。
他赶紧朝院里喊:“柱子!解成!李干事来了!”
不一会儿,院里在家的人都聚到了中院。何雨柱繫著围裙,手上还沾著麵粉;阎解成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著份文件;秦淮茹擦了擦手,站在人群后面;连贾张氏都拄著拐杖出来了。
李干事看著这一院子人,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来呢,是有个事要跟大家通通气。市里最近在搞一个调查,要选一批有代表性的四合院,作为『时代风貌保护院』。”
“啥意思?”何雨柱没听懂,“保护院?像文物保护单位那样?”
“差不多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李干事翻开笔记本,“『时代风貌保护院』,是市里提出的新概念。意思是选一批保存完好、有歷史价值、能反映不同时代风貌的四合院,进行保护性修缮,原则上不拆迁,保持原貌。”
院子里静了几秒钟。
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不拆迁?那敢情好啊!”何雨柱第一个乐了,“我就说嘛,咱们这院多好,冬暖夏凉,邻里和睦,拆了多可惜!”
“可是……”秦淮茹犹豫道,“我听说这一片都在规划拆迁范围內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李干事说,“现在政策变了。市里领导说了,北京不能全建成高楼大厦,得留点老北京的味儿。咱们这条胡同,南锣鼓巷这一片,是重点保护区域。”
阎埠贵推推眼镜,问了个关键问题:“李干事,这『保护院』有什么具体政策?比如修缮的钱谁出?房子產权怎么算?”
不愧是教书先生,问到了点子上。
李干事在本子上找了找:“初步方案是,政府出一部分修缮资金,住户自己出一部分。產权不变,还是谁的房子归谁。但是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一旦列为保护院,就不能隨便改建、扩建了。要动一砖一瓦,都得向文物部门申请。”
“那……房子能买卖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能,但有限制。”李干事说,“只能在保护院名录內的住户之间转让,不能卖给外人。而且交易价格……可能要评估。”
这话说出来,院里人的心思都活络了。
不能隨便买卖,只能院內流转?那不等於说,这院子成了个“小圈子”,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面的人……房子要值钱了?
果然,第二天,胡同里就传开了。
第一个消息是前街赵家传出来的:赵家的三儿子要结婚,女方家里要求必须有独立住房。赵家本来想把自己那两间厢房卖了,添点钱给儿子买楼房。结果一打听,有“保护院”的消息后,四合院的房价一夜之间涨了三成!
“真的假的?”何雨柱在食堂听到这消息,差点把炒勺扔锅里。
“千真万確!”传话的是食堂採购员老刘,“我小舅子就在房管所,他说现在四合院的房子成了香餑餑。特別是咱们这种可能要列为保护院的,好多人打听呢!”
何雨柱心里算了笔帐:他家住著中院三间正房,加起来四十多平米。按以前的价格,大概能卖两三千块。现在涨三成,那就是三千多了!
三千多啊!他承包食堂一年也就挣这么多。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何雨柱摇摇头,继续炒菜。房子卖了住哪儿?再说了,这院子是祖辈传下来的,怎么能卖?
不过,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消息传开的第三天,就有人找上门了。
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夹著个公文包,在胡同口拦住刚下班的阎解成。
“同志,请问您是95號院的住户吗?”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姓周,是做古建筑研究的。”中年人递上名片,“听说咱们院可能要列为保护院,我想进去看看,做个调研。”
阎解成看了看名片,头衔挺唬人:某某大学建筑系副教授,古建筑保护研究中心副主任。
“周教授,您想看什么?”
“就是想看看院落的格局,建筑的形制,还有住户的生活状態。”周教授推推眼镜,“不瞒您说,我研究北京四合院十几年了,像咱们院这样保存完好的,不多。”
阎解成想了想,把人带进去了。
一进院门,周教授的眼睛就亮了:“好!真好!看这影壁,完整的砖雕;看这垂花门,木雕多精细;看这抄手游廊,典型的晚清风格……”
他像进了宝库,东看看西摸摸,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。
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,围过来看热闹。
“这位是?”三大爷问。
“周教授,研究古建筑的。”阎解成介绍。
周教授看见阎埠贵,眼睛更亮了:“老先生,您是院里的老住户吧?能不能跟我讲讲这院子的歷史?”
阎埠贵来了精神。他当了一辈子老师,最喜欢给人“讲课”。
“说起咱们这院,那可有的说了。”他背著手,领著周教授在院里转,“这院子是光绪年间建的,最早的主人是內务府的一个郎中。你看这房檐的瓦当,刻的是蝙蝠和铜钱,寓意『福在眼前』……”
周教授边听边记,如获至宝。
转了一圈,来到东跨院门口。门虚掩著,周教授探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院子……怎么这么绿?”
腊月天,院里的竹子青翠欲滴,葡萄藤虽然光禿,但枝干粗壮有力。最奇的是那几棵枣树和柿子树,枝头还掛著些叶子,在一片灰濛濛的冬日里,显得格外生机勃勃。
“这是东跨院,王恪的院子。”阎埠贵说,“他南下工作了,院子我们帮著照看。”
“王恪?”周教授想了想,“是不是那个在蛇口特区搞建设的王恪?”
“您认识?”
“听说过,报纸上见过。”周教授感慨,“没想到他也住这儿。这院子……有点特別啊。”
他想进去仔细看看,但阎埠贵拦住了:“周教授,这院子主人不在,不太方便。”
周教授有些遗憾,但也没强求。他又在院里转了一会儿,拍了些照片,留下了联繫方式:“如果院里有什么需要修缮的,或者想了解保护政策的,隨时联繫我。”
送走周教授,院里的人聚在一起议论。
“看来这保护院的事,是真的了。”秦淮茹说。
“不但真,还挺重要。”阎解成分析,“连大学教授都来调研,说明咱们院有价值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的房子,是不是真要涨价了?”有人小声问。
这个问题,没人回答,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算帐。
接下来的几天,四合院突然成了“旅游景点”。
先是来了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,说是要画老北京胡同,选中了95號院做写生对象。他们在胡同口支起画架,一画就是一天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接著是电视台的,要做个关於北京民居的纪录片,扛著摄像机在院里拍来拍去。导演还採访了几个老住户,问他们四合院的生活感受。
最离谱的是,有一天居然来了几个外国人,金髮碧眼的,拿著地图在胡同里转悠。看见四合院,兴奋地直比划,想进来参观。虽然被婉拒了,但这事传出去,更坐实了“这院子不一般”的说法。
房价的传言也越来越离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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