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遭遇「337调查」,智慧財產权阻击战(2/2)
主持听证的行政法官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,叫罗伯特·米勒,以严厉和效率著称。
“双方都到齐了。”米勒法官推了推老花镜,“原告方,陈述你们的指控要点。”
联盟的首席律师站起来,是个五十多岁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:“法官大人,明远集团在过去两年中,通过抄袭、侵权和不正当竞爭手段,迅速占领了美国个人电脑市场。他们侵犯了我方客户十二项核心专利,同时以低於成本的价格倾销產品,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……”
他讲了二十分钟,条理清晰,数据详实。最后总结:“我们请求itc签发普遍排除令,永久禁止明远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產品进入美国市场,以保护美国企业的合法权益和美国工人的就业。”
米勒法官点点头,转向明远这边:“被告方。”
威尔逊·桑西尼的合伙人戴维·陈站起来。他是美籍华人,四十出头,斯坦福法学院毕业,打过几十起337案件,胜率超过70%。
“法官大人,原告方的指控建立在两个错误前提上。”戴维语速平缓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第一,明远没有侵权。我们有充分证据证明,所有被指控侵权的技术,明远都有独立的、在先的研发记录。第二,明远没有倾销。我们的定价基於合理的成本结构和市场策略,利润率健康,完全符合商业规律。”
他走到投影仪前,打开第一份证据:“这是明远创始人王恪先生1979年至1981年期间的研究笔记。请注意第34页——这里详细描述了一种32位处理器的架构设计,比英特尔申请相关专利早了22个月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手稿的扫描件。英文注释,中文標註,笔跡清晰,日期明確。
联盟的律师立刻反驳:“这些『个人笔记』的真实性存疑!没有第三方见证,没有公开发表,完全可能是事后偽造的!”
“我们有鑑定报告。”戴维不慌不忙,“耶鲁大学计算机歷史档案馆的三位专家独立鑑定了这些手稿的纸张、墨跡和书写习惯,確认它们是1981年之前的產物。报告已经提交法庭。”
联盟律师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此外,”戴维切换下一张幻灯片,“关於倾销指控——这是明远过去两年的財务报表,经过普华永道审计。数据显示,明远的毛利率始终保持在35%以上,净利率超过15%。这是健康的、可持续的盈利水平,绝不是倾销。”
米勒法官仔细看著屏幕上的数字,点了点头。
“法官大人,”戴维最后说,“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专利纠纷。这是一场试图扼杀竞爭、维护垄断的行为。明远带来了更好的產品、更低的价格、更多的选择,这恰恰是市场竞爭应该有的样子。我们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指控,並认定他们滥用337程序。”
听证进行了三个小时。双方交锋激烈,但戴维的准备显然更充分——王恪提供的那些“歷史资料”,每一份都有完整的证据链支持。
休庭时,联盟的律师们聚在走廊里,脸色难看。
“那些手稿……怎么可能?”一个年轻律师喃喃道,“32位架构的设计思路,连英特尔內部都还没完全成型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首席律师阴沉著脸,“我们必须想办法否定那些证据的真实性。去查那个王恪的留学记录,查那些鑑定专家的背景,查一切可能突破的点!”
而在走廊另一头,戴维正在给香港打电话。
“王总,第一轮听证结束了。形势比预想的好。法官明显对我们提供的在先技术证据感兴趣。但是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估计他们会从两个方面反击:一是质疑您个人背景的真实性,二是动用政治力量施压。”
电话那头,王恪的声音平静:“个人背景隨他们查。政治施压……我们也有准备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中国驻美使馆已经表示关注。另外,我们联繫了美国的一些客户和合作伙伴,他们会提交支持我们的证词。”王恪顿了顿,“戴维律师,钱不是问题,时间也不是问题。我要的只有一个结果:贏得乾乾净净,让所有人都看到,中国企业是凭实力走到今天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戴维掛断电话,看向窗外华盛顿的街景。
夕阳西下,国会山的圆顶镀上一层金色。
这场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四合院里,消息也传开了。
阎解成下班回来,带回一份《参考消息》,上面有337调查的报导。晚饭后,几家人聚在中院,借著路灯的光,听阎解成念报。
“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启动调查……可能影响中国电子產品出口……明远集团表示將积极应诉……”
念完了,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个『337』,是啥意思?”三大爷刘海中问。
“就是美国人的一种法律手段,说你不守规矩,不让你卖东西。”阎解成解释。
“那王恪他们……真侵权了?”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何雨柱插话,他刚承包了食堂,见识长了,“王恪那小子我了解,他做事讲究,绝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。准是美国人看咱们东西卖得好,眼红了!”
“柱子说得对。”阎埠贵推推眼镜,“这就跟下棋一样,你眼看要输了,就说棋盘有问题,棋子有问题,反正不是自己技不如人。”
大家都笑了,气氛轻鬆了些。
“那……咱们能帮上啥忙不?”秦淮茹问。她现在开了个小饭馆,生意不错,心里一直念著王恪当年的好。
阎解成想了想:“王总那边肯定不缺钱,不缺律师。但我们可以写信——给在美国的亲戚朋友写信,让他们知道真相。咱们厂里,好多人家有海外关係。”
“这主意好!”何雨柱一拍大腿,“我有个表舅在旧金山,我明天就给他写信!”
“我小姨在纽约!”
“我同学留学在洛杉磯!”
院里热闹起来。这些普通百姓不懂复杂的国际贸易法,但他们懂一个道理:自己人得帮自己人。
夜深了,人都散了。
阎解成回到屋里,拿出纸笔,开始写信。灯光下,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尊敬的美国朋友们:我是中国北京的一名普通工人。我写这封信,是想告诉你们关於明远集团的真实故事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,字跡工整。写王恪怎么从四合院走出去,写蛇口工厂的工人们怎么学习技术,写长城电视怎么让普通家庭看上彩电,写珠江冰箱怎么让老百姓用上实惠的好產品。
没有华丽的词藻,就是平实的敘述。
但每一个字,都带著温度。
写完已经凌晨一点。阎解成封好信,贴上邮票,放在桌上。
明天一早,这封信就会开始它的旅程:从北京到香港,从香港到旧金山,从旧金山到某个美国普通家庭的邮箱里。
它可能改变不了什么,也可能改变一切。
但总要有人去做,总要有声音被听见。
窗外,四合院沉入梦乡。
而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,一场关乎中国高科技產业未来的战斗,正进入最激烈的阶段。
王恪站在浅水湾別墅的露台上,看著星空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,情绪点的数字在跳动——不是暴涨,是平稳、持续的增长。来自工人的信任,来自用户的支持,来自普通人的守望相助。
这些情绪不强烈,但绵长,像细流匯成江河。
他想起刚穿越时,系统说的那句话:“辅助文明崛起。”
现在,文明正在崛起。而他,成了崛起路上的一块基石,一道屏障,一面盾牌。
盾牌会受伤,但不会倒下。
因为盾牌后面,是一个正在醒来的古老民族,和千千万万双推著它向前的手。
王恪深吸一口气,关掉系统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