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受邀参与国家「863计划」纲要研討(2/2)
“那个vcd,我们买了,看电影太方便了。”
“听说你们在做资料库?能处理多少数据?”
王恪一一回答。这些研究员大多三十多岁,是中国科技的未来中坚。他们对新技术充满好奇,对明远的成就由衷佩服。
下午,轮到王恪发言。
他走到讲台前,看著台下——有白髮苍苍的院士,有神情严肃的部委领导,有目光炽热的年轻学者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专家,我是王恪,明远集团的负责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今天能在这里发言,我感到很荣幸,也感到责任重大。”
他打开准备好的材料,但不是照本宣科。
“我想从一个具体的问题说起:为什么我们造得出原子弹,但造不出好的晶片?”这个问题很尖锐,台下有人皱眉。
“不是因为技术更难,而是因为晶片需要完整的產业生態:设计工具、製造工艺、封装测试、软体支持……这是一个系统工程。而系统工程,恰恰是钱老最擅长的领域。”
钱学森在台下微微点头。
“所以我认为,中国的高技术发展,必须用系统工程的思维来规划。”王恪调出投影,上面是他连夜画的图,“要选准重点领域,集中力量突破;要打通產业链条,形成正向循环;要培养人才梯队,保证后继有人。”
他讲了四十分钟。从计算机和晶片,讲到软体和人工智慧;从精密製造,讲到新材料;从技术研发,讲到產业应用。最后他说:
“我建议,国家的高技术计划,要重点支持七个领域:信息技术、生物技术、新材料、先进位造、航空航天、海洋技术、新能源。这七个领域,是未来竞爭的制高点。”
“另外,我建议设立『青年科学家基金』,专门支持35岁以下的科研人员。给他们经费,给他们自由,让他们去探索,哪怕失败。”
“最后,我建议建立『產学研用』协同机制。企业了解市场,学校有人才,研究所有技术,用户有需求。把这四方面结合起来,才能让技术真正落地,真正服务国家发展。”
讲完了,台下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先是钱学森鼓掌,接著是王大珩、王淦昌,接著是所有人。
宋健主任站起来:“王恪同志讲得很好。特別是那七个重点领域,和我们內部的討论不谋而合。”
下午的討论更加深入。王恪的发言像打开了一扇门,大家开始更具体地討论:每个领域要做什么,怎么做,需要多少投入,预期什么產出。
有人问王恪:“晶片製造,我们和国际先进水平差多少?”
“製造工艺差两代,设计能力差一代,但追赶速度很快。”王恪说,“关键在於,我们要有自己的技术路线,不能完全跟著別人走。比如,我们可以跳过某些过渡技术,直接研发下一代。”
“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王恪斩钉截铁,“因为市场需求在这里,人才储备在这里,国家意志在这里。三者结合,无往不利。”
会议开到晚上七点。散会时,宋健主任特意留下王恪。
“王恪同志,今天的发言很有价值。”他说,“科委想聘请你为『高技术发展顾问』,参与规划的后续制定。你愿意吗?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王恪说。
“另外,”宋健顿了顿,“关於你提到的『產学研用』协同,我们想以明远为试点,探索经验。比如,航天领域需要的一些专用晶片,能不能委託你们研发?”
“完全可以。”王恪说,“我们有团队,有经验,也有为国奉献的决心。”
“好!”宋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“具体事宜,我让下面的人和你们对接。”
晚上,王恪给香港打电话。
娄晓娥接的:“会议怎么样?”
“很顺利。”王恪说,“我被聘为国家高技术发展顾问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那……你会更忙了。”
“可能会。”王恪轻声说,“但这件事,值得忙。”
陈致远接过电话:“王总,公司这边您放心。倒是您,在北京多待几天?四合院那边……”
“我明天去看看。”王恪说。
掛了电话,他走到窗前。西山宾馆很安静,远处北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。情绪点平稳增长,来自那些老科学家的讚许,来自年轻研究员的敬佩,来自一种更深层的、家国情怀的共鸣。
但王恪关掉了界面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明远不再只是一家企业,它成了国家高技术战略的一部分。
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但脚下的路也更宽了。
他想起钱学森的话:“科技报国,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。”
现在,这份使命,也传到了他这一代人手中。
他要接好。
不仅要接好,还要传下去——传给明远的工程师们,传给那些受香江科技发展基金支持的年轻人,传给千千万万正在崛起的中国科技工作者。
夜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王恪翻开笔记本,开始写明天的发言提纲。
灯光下,他的影子映在墙上,和那些老科学家们年轻时的影子,重叠在一起。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。
而科技强国的长征,今天,又迈出了新的一步。
这一步,有他。
也有无数像他一样,相信中国能行,並为之奋斗的普通人。
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