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:魔修围剿,风龙绞杀破局(1/2)
江无涯的脚踩在第四块浮岩边缘,脚下那缕紫黑色雾气凝聚成的脸无声消散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。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回头,仿佛刚才那一句“你已入局”不过是风掠过耳畔的低语。锁链在他足下微微晃动,符文一闪即灭,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压制后的余烬。
风域再次探出,压缩至三寸之內,如一层薄纱贴附体表。可刚延伸出去,便撞上一股粘稠阻力,像是陷入泥沼。黑雾开始翻涌,不再是自然流动,而是有节奏地收缩、聚合,自四面八方压来。原本稀薄的雾气迅速变得浓重,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五尺,连脚下锁链的纹路都模糊不清。
他背脊一沉,靠向身后倒塌石碑的残垣。冰冷的岩石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提醒著他仍站在实地上。他闭眼,不再依赖视觉与风域,转而调动真身蜈蚣对气流的本能感知——空气的流动、脚步落地时引发的微震、呼吸频率的错位。
左前方,三丈外,有轻微摩擦声。不是靴底踏石,而是布料扫过岩面,极轻,但存在。右后方,稍远些,地面传来两道几乎同步的震动,间隔半息,是两人並行逼近。上方,浮岩高处,一道气息悬停不动,像是猎手在等待信號。
四人。
呈四方合围之势,尚未出手,却已封锁退路。他们不急,似乎篤定他逃不掉。
江无涯左手缓缓抚过袖口,毒刺机关仍在,但他没动。黑雾中瀰漫著一股酸腐味,金属一旦暴露,极易被腐蚀钝化。他右手按在腰间兽骨链上,指尖触到那节藏令符的小骨管,冰凉依旧。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:【生存值+0.1】。数字微跳,隨即停滯。倒计时仍悬於视野角落:“下次天罚降临:17年4月”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。
黑雾越来越浓,压迫感层层叠加。忽然,左前方那人动了。脚步落地极轻,但震动频率变了——从试探转为突进。几乎同时,右后方两人也骤然提速,呈夹击之势。上方那道身影未动,但手中似有符印结成,空气中泛起一丝灵力波动。
江无涯猛然睁眼。
就在这一瞬,三道黑影破雾而出,三柄短戟直取他咽喉、心口、腰腹。戟尖燃著幽蓝火焰,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嘶鸣。第四人立於高处,双手掐诀,地面裂开缝隙,数道黑气如蛇般窜出,欲缠其双足。
退无可退。
若向后跃,必坠深谷;若硬接,三刃齐至,避得了一避不了二。更別说那第四人的禁制已成,地面震动预示著下一波攻击即將爆发。
他左脚猛蹬石碑残垣,借反作用力向侧后滑退半丈,险之又险避开咽喉一击。短戟擦颈而过,带起一缕血线,火光燎焦了衣领。与此同时,右手掌心暴涌青黑气流,罡风自丹田奔袭而出,在空中急速压缩、塑形。
一声低吼响起。
不是人声,而是来自风中的咆哮。
风龙现形。
长达两丈的虚影自掌心衝出,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罡风与魔气残渣构成,鳞甲如刀,双目燃起幽光。它未等指令,首尾一卷,迎向左前方主攻者。那人正欲追击,忽觉劲风扑面,还未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已被风龙绞住。
“砰!”
血雾炸开,残肢断骨四散飞溅。黑雾被狂风撕开一道缺口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。其余三人惊骇失色,攻势瞬间溃散。右侧那人踉蹌后退,短戟横挡胸前;后方两人转身欲逃,脚下一滑,竟被自己释放的黑气绊住。
风龙未停。
它如活物般调转方向,尾部横扫而出,快如闪电。罡风切割空气,发出刺耳爆鸣。右侧魔修只来得及抬戟格挡,便被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胸膛撕碎,尸体倒飞出去,撞上浮岩边缘,滚落深谷。
最后两人背靠背站立,脸上再无从容。其中一人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洒向短戟。戟身火焰暴涨,化作一道火网拦在身前。另一人则迅速结印,试图召唤更多黑雾遮蔽身形。
风龙仰头,张口。
一道螺旋风刃自口中喷出,旋转著撕裂空气,直贯火网。火焰如纸糊般被洞穿,风刃余势不减,狠狠劈中结印者胸口。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,上半身直接炸开,內臟与骨骼碎片洒满岩面。
最后一人见状,转身就逃,沿著锁链向第五块浮岩狂奔。他不敢回头,只觉背后寒意如刀,仿佛死神正贴著脊樑追赶。
风龙双目幽光一闪,腾空而起,如影隨形。
它没有立刻击杀,而是以风压逼迫对方不断加速。锁链在剧烈晃动,符文接连亮起红光,又被极速掠过的罡风压灭。那人奔出十余丈,眼看就要踏上第五块浮岩,风龙终於出手。
尾部如鞭抽下,正中其后背。
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。那人如断线木偶般拋飞,还未落地,风龙已俯衝而至,张口咬住其腰腹,猛然一绞。
“哗啦——”
肠肚横飞,尸身断为两截。上半身坠入深谷,下半身掛在锁链边缘,缓缓滴血。
风龙盘旋一圈,低头看了眼江无涯,隨即化作青黑气流,缓缓没入他掌心。空中只余血腥与焦臭混杂的气息,以及仍未散尽的黑雾。
江无涯站定原地,衣袍未乱,仅颈侧一道浅伤渗出血珠,顺脖颈滑落,滴在锁链上,发出轻微“滋”声,被黑雾吞噬。
他抬起脚,碾碎脚下一块跳动的血肉。那是魔修残留的精血,竟还在蠕动,似要重组身躯。可一经碾压,立刻化作黑烟,被魔域本身吸走。
风域重新展开,五尺之內,再无生命波动。
他望向前方。
雾气深处,那座由骸骨堆砌的城廓轮廓更加清晰。城墙高耸,隱约可见无数颅骨嵌於墙体之中,空洞的眼窝朝向四方,仿佛注视著每一个闯入者。锁链通往城门下方,最后一段约三十丈,悬於深渊之上,两侧再无浮岩支撑。
他迈步踏上锁链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符文微亮即灭,像是整片区域都在记录他的行进轨跡。空气中那股侵蚀感愈发明显,不只是对皮肉,更是对神魂的缓慢剥离。他能感觉到,体內妖力运转略显滯涩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制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求生进化系统的界面再次浮现:【生存值+8.7】。数字稳定增长,未因战斗结束而停止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杀敌所得,更是持续深入魔域核心、对抗环境威胁的奖励。
倒计时依旧:“下次天罚降临:17年4月”。
他抬手,用袖口抹去颈侧血跡。伤口已止血,旧伤也未牵动。毒刺机关完好,令符未动,保命符仍是冷的。一切如常。
锁链尽头,第五块浮岩出现在视野中。比前几处更大,表面刻满阵纹,中央立著一根石柱,柱顶插著一面残破旗帜,旗面早已腐朽,只剩一角灰布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走近石柱,目光扫过阵纹。那些纹路並非装饰,而是某种封印结构的一部分,与锁链上的符文同源。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一道裂痕。裂痕深处,有暗紫色血跡渗出,年代久远,却仍未乾涸。
他站起身,望向更深处。
雾气翻滚,城门轮廓若隱若现。那里没有声音,也没有动静,可他知道,里面有人在等他。
或者,是某种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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