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:仙家设局,江涯陷入困境中(1/2)
江无涯坐在坊市东区的石台上,天色已完全暗下。远处钟声响起,宣告交易区即將关闭。他没有动,手搭在膝上,呼吸均匀,像一尊不动的雕像。腰间的兽骨链隨晚风轻晃,在暮色里泛著冷光。他知道有人在看——从那个青灰长衫的男人离开后,就有几道目光黏在他身上,不急不躁,像是猎人盯住误入陷阱边缘的兽。
他不动,也不回头。
怀里的玉盒贴著胸口,虚空砂的微弱空间波动还在。这东西不能丟,也不能轻易出手。他要的是传送阵图残页,不是用来炼体或固魂的材料。但眼下,没人再上前谈价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摊主们收起货物,守卫开始清场。他知道,等坊市彻底空下来,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现身。
果然,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。
那人穿著素白劲装,袖口绣银线云纹,脚下步履轻稳,一看就不是普通散修。他在三丈外停下,抱拳行礼:“这位师兄,请留步。”
江无涯抬眼。
“我是散修联盟派驻仙城的信使。”青年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游”字,背面是火焰缠剑的標记,“刚才你在东区交易凝煞髓的事,我们收到了消息。有位前辈对那东西很感兴趣,愿以完整传送阵图换取你手中剩余部分。”
江无涯没说话。
“前辈身份不便透露,只说若你有意,可前往城西『断河亭』密会。那里清净,也安全。”青年递上一张纸条,上面写著路线,“他说,你这样的年轻人,不该把命耗在东区过夜。”
江无涯接过纸条,指尖掠过墨跡。墨未乾透,是刚写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,沾著凡城的灰烬和血痂。確实不像能进高阶交易区的人。
他缓缓开口:“你说他是前辈?”
“元婴以上。”青年答得乾脆。
“为何不亲自来?”
“他被宗门事务绊住,只能托我传话。不过……”青年顿了顿,“他说你若真有胆识,就不会怕一条夜路。”
江无涯笑了下。
笑得很淡。
他站起身,拍掉衣上的尘土,將纸条折好收入袖中。玉盒依旧贴身藏著,一步未离。他知道这局有问题——散修联盟没有固定据点,更不会派穿云纹劲装的信使跑腿;而且,凝煞髓是他拿出来的一角,根本没人知道他还剩多少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,转身便走。江无涯跟在后面,步伐不快,右手拇指始终摩挲著袖口边缘。毒刺机关已滑至掌心第二指节,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弹出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计算著脚步距离与周围灵气流动的变化。
两人穿过两条窄巷,绕过废弃的药炉坊,脚下的石板逐渐碎裂,杂草丛生。坊市的灯火被甩在身后,前方只剩一片荒芜废墟。几根倒塌的石柱斜插在地,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山体里拔出来又砸下。一座半塌的凉亭立在中央,顶盖缺失,四角残破,正是所谓的“断河亭”。
青年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江无涯站在亭外五步处,没再往前。
“人呢?”
“马上就到。”青年退到一旁,低声道,“他让我先回去復命。”
江无涯看著他。
青年笑了笑,转身欲走。
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,江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鞋底沾的泥,是北区青瓷坊的。”
青年脚步一顿。
“那边今早塌了墙,泥里混著碎瓷粉。你从那边来,却说自己是南门进的城?”江无涯声音不高,“还有,散修联盟的铜牌,正面『游』字第三笔该有个顿鉤,你这块没有。”
青年没回头。
但他肩膀微微绷紧。
下一息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溃散,原地只留下一件空荡的劲装飘落在地。
江无涯站在原地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诱饵。
也知道真正的猎手,才刚刚登场。
他缓缓后退半步,右脚落地时轻轻一旋,鞋尖划过地面,试探虚实。土层鬆软,但底下有异样的坚硬感——像是埋了东西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脚,双手垂落身侧,指尖微张,隨时准备结印。
四周寂静无声。
忽然,六声闷响从不同方向传来。
六根黑石柱破土而出,呈环形矗立,每根高三丈,表面刻满交错符文。一道光幕自柱顶升起,交织成穹顶状结界,將整片废墟罩住。天地灵气瞬间紊乱,仙光与魔气在空中纠缠,形成紫黑色的电弧游走於光壁之上。
江无涯立刻召回袖中毒刺机关,將其移至掌心预备位。同时调动体內灵力衝击经脉,测试压製程度。一股沉重的束缚感从四肢传来,灵力运转滯涩,速度至少下降三成。他皱眉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封印阵,而是融合了仙家正统禁制与魔域侵蚀之力的混合阵法,专为困杀渡劫期修士设计。
脚下地面亮起锁链状光痕,一圈圈向外扩散,封锁行动范围。他尝试后撤,却发现退路已被切断。六根石柱之间浮现出细密的能量丝线,构成一张无形大网,任何大幅度移动都会触发更强压制。
他站定不动。
四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三人穿锦袍,一人披金纹斗篷,皆年轻面相,眉宇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傲慢。为首者约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手持玉扇,轻轻一摇,冷笑出声:“区区寒门子,也敢拿魔域宝物招摇过市?你以为自己是谁?”
其余三人鬨笑起来。
“听说他白天在东区亮过凝煞髓,还嚇退了几波抢货的。”左边锦袍青年讥讽道,“看来有点手段,可惜脑子不行。这种地方,敢露財的,哪个不是背后有靠山?他倒好,孤身一人,连个护道人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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