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:使者称讚,允入仙门得机遇(1/2)
晨风从窑洞口灌进来,带著灰烬和冷炉渣的气味。江无涯坐在那块平整的石头上,背靠著塌陷的土墙,左手仍按在剑柄位置,右手垂落在膝前,指尖沾著乾涸的血跡。他没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废墟。
天边开始发白,不是那种骤然亮起的光,而是一点点从地平线底下渗出来的淡青色,把远处仙城高墙的轮廓慢慢勾出来。钟声早已停了,巡城的灯笼也熄了,整座城像一头沉睡的兽,安静得能听见陶片在风里轻响的声音。
他睁眼。
目光先落在脚边——那根插在泥里的陶片还在,摆成的蜈蚣形状也没被动过。风吹不倒它,也没人敢来碰。他知道这是个信號,不只是给別人的,也是给他自己的:他还站著,哪怕伤著,哪怕累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,他还是守住了东西。
青玉匣贴著胸口放著,储物牌收在袖中。虚空砂没丟,断掉的毒刺残骸也还在。这些就够了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胸腔拉扯著左肩的伤口,一阵钝痛顺著经脉往上爬。右腿小腿肚依旧发紧,走路时会抽一下,但现在他不需要走。他只需要坐在这里,等。
等天亮。
等风带来新的消息。
等那些看了他破阵、听了他名字的人,把消息传出去。
他没猜错。风確实带来了声音——不是脚步,也不是叫喊,而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。是气息的变化。空气突然变得凝滯,仿佛有重物悬在头顶,却看不见形体。他脊背一绷,手指立刻扣住袖中毒刺机关的扳簧,但没有动作。
一道清光落下。
不是炸开的雷火,也不是杀阵启动的符纹,而是一道笔直的光柱,从高空垂下,穿过晨雾,落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面上。光不刺眼,却压得人眼皮发沉。地面浮尘被无形之力推开,在光中形成一条洁净小径,尽头处,一人踏光而来。
白衣,无饰,眉心一点金印,像是用最细的金线画上去的。那人步伐平稳,每一步落下,光就向前延伸一尺,脚下不见泥土,也不见碎石。他走近,目光扫过江无涯的脸,又落向他身后的窑洞、插在地上的陶片、怀中的玉匣。
江无涯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膝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没低头,也没抱拳行礼,只是站著,右手鬆开剑柄,转为並指胸前,微微一压——这是荒野修士间最低限度的敬意,不算失礼,也不算卑微。
使者停下。
“昨夜,你在断河亭外破阵。”声音不高,也不冷,像山泉流过石缝,“双极护灵阵,金丹级防御,你以重伤之躯,一击而溃。”
江无涯点头:“他们设局,我破局。”
“你驭风成龙。”使者继续说,“风中有百足之影,龙啸无声,却震裂阵基。”
“那是求生。”他说,“不是神通。”
使者沉默了一瞬。然后,他抬起手,掌心朝下,神识如水般铺开,掠过江无涯全身。那感觉不像探查,倒像称重——在掂量一个人的分量。
神识扫过左肩,停顿了一下。那里血已止,但皮肉翻卷,灵力运行受阻。再往下,右腿经脉淤塞,行动受限。体內灵力近乎枯竭,只剩一丝游丝在膻中穴附近盘旋。可就在那將散未散之处,有一点异样——极微弱,却极坚韧,像是某种活物在蛰伏。
使者收回手。
“你不是宗门弟子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没有师承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谁教你的战斗?”
“活下来的,就是老师。”
使者盯著他看了很久。然后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,又不像。
“以寒门之身,无靠山,无资源,能在仙城立足,已是不易。昨夜追击夺宝,破阵立威,震慑宵小,更是非常之举。你本可藏匿养伤,却选择主动出击——你不信退让能换来安全。”
江无涯没应声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他也知道,这种“对”,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麻烦。仙界之人从不无缘无故称讚一个凡修。他们只看重有用的东西。
“你值得更好的平台。”使者开口,“试炼殿缺人。三年期限,不限出身,不论过往。你可入內,获取功法、丹药、器材,也可挑战他人,换取积分晋升。若表现优异,三年后可择优录入正式仙籍。”
江无涯抬头: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敢打。”使者答得乾脆,“多数人得了机会就躲,你得了机会就抢。你不怕暴露弱点,也不怕被人盯上。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並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——哪怕流血。”
江无涯垂下眼。
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浮现:【生存值+50】。提示来源:【获得长期庇护与发展空间,判定为重大生存利好】。数值不高,但確实在涨。这意味著这个“机会”是真的,至少在系统判定层面,它是有效的。
他再次抬头:“准入凭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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