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第70章(2/2)
“该天杀的……那些风光,本来都该是我的!”
他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。
从前在这四合院里,谁不夸他一句有出息?都说他是易中海看中的苗子,往后在厂里定有大作为。
可自从他那场意外半身瘫了,一切全变了味儿。
如今在他那已然拧巴的心里,早认定了是郝建国夺走他的一切——要是没这人,自己何至於落得这般田地?
越想越恼,那股邪火冲得他坐不住。
贾东旭猛地转著轮椅又出了门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直直朝著郝家门前那人堆扎去。
院里人虽瞧见了他,却没多理会。
大家都想著,经过前些日子那些事儿,贾家总该学著收敛了;更何况如今连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倒了,贾家还能有什么倚仗?眾人连议论他家的兴致都淡了。
谁也没料到,贾东旭刚一近前,竟猛地抬手指著眾人鼻子破口大骂:
“看我们家笑话看得痛快了吧?呸!我告诉你们,想瞧我们贾家塌台?没门!”
“还有你郝建国!你还是个人吗?自己过得这么滋润,凭什么还来踩我们贾家?老天没长眼!你就该遭报应!”
“还有你那傻媳妇於莉——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多不是东西?自己有老婆了,还来勾搭我媳妇!不要脸的玩意儿!”
他像条疯狗似的,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喷。
围观的人听不下去了,有人出声想劝,也想替郝建国说两句公道话。
可贾东旭半句听不进,反倒连劝的人一起骂:
“装什么好人?你们不就是想巴结郝建国才帮腔?一群摇尾巴的狗!”
这话彻底惹恼了全院老少。
几位大爷大妈当即沉了脸:
“贾东旭!你怎么说话呢?好心劝你,倒成了不是了?”
“说老天不公?你们贾家自己干过什么好事,心里没数吗?”
这院里谁也不是软柿子,何况还是被晚辈这么呛声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带著刺。
贾东旭却红著眼嘶喊起来:
“放屁!都给我闭嘴!你们就是合伙欺负人!”
他那癲狂的模样,活脱脱又一个贾张氏附体。
院里人一时噎住,只剩下满眼嫌恶,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瞪著他。
这时,一直没作声的於莉终於炸了。
她从不理会旁人的閒言碎语,可若有人对郝建国出言不逊,她便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哪儿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?光听见声音不见影儿,这叫声也忒刺耳了。”
於莉话音落下,贾东旭的脸已气得变了形。
他自以为骂人够刁钻,没成想於莉三言两语就把他比作了狗。
更憋屈的是,她並未指名道姓,自己若此时发作,反倒像认了这身份。
“郝建国,你这媳妇儿怎么……”
贾东旭转向郝建国,话才说半截,就被於莉一记眼刀斩断。
“我怎么了?总比你屋里那位强。”
贾东旭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於莉还要继续,却被郝建国轻轻拦下。
他笑著看向妻子:“傻姑娘,哪还用你费这个劲?骂他都算抬举他了,自有人会收拾他。”
不用自己动手?
於莉略带困惑地望向郝建国,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难道丈夫早料到贾东旭今日会来 ,像上次应对聋老太那样提前布了局?可聋老太那回是有跡可循,今天这事却像是突然撞上的。
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?
没容她多想,许大茂几人已站了出来。
於莉顿时恍然。
许大茂脑子转得快,一听郝建国的话便领会了意图。
他们正盼著拜师,方才又表了忠心,此时贾东旭自己撞上来,岂不是现成的表现机会?说不定这番出力之后,郝建国就肯点头收徒了。
这么一想,贾东旭在许大茂眼里简直成了送上门的“功劳”。
“贾东旭,你这张嘴是该洗洗了。”
许大茂扯起嘴角,阎解成、刘光福几个年轻辈也跟著露出不怀好意的笑。
贾东旭后背一凉:“你们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们……啊!”
许大茂根本没让他说完,一巴掌狠狠摑了上去。
贾东旭痛呼一声,想躲却碍於轮椅行动不便,转眼就被几人围住。
许大茂发了狠,左右开弓一连串耳光,掌掌到肉,抽得贾东旭两颊高肿,齿间溅血。
“叫你满嘴喷粪!今天非治治你这毛病不可!”
阎解成抬腿踹向轮椅,车子一歪翻倒在地。
贾东旭滚落下来,还没撑起身,几只脚已雨点般踩了上去。
乱脚纷踏之下,贾东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再不敢骂,连声討饶,可那几人毫无停手之意,脚下反倒更重。
“出人命了!许大茂要 了!快来人啊!”
贾东旭嘶声呼救,声音却淹没在拳脚与尘土里。
可那贾东旭嘴上虽在求救,神色却依旧蛮横,活像旁人都欠了他债,合该来搭救他一般。
原先倒有几个心软的,见他狼狈,本想说两句圆场的话,却被他这副態度一激,纷纷侧过脸去,只当没瞧见。
眾人心想,这麻烦本就是他自找的,谁叫他口无遮拦,方才连看热闹的也一道骂了进去,如今挨顿揍都算便宜了他。
许大茂几个手下没半点停歇的意思,四周也无人上前拦阻,贾东旭终於慌了神,扯著嗓子嚎叫起来:“娘!娘快来啊!他们要 我了!”
贾张氏刚牵著从亲戚家接回来的棒梗迈进院门,一眼就瞅见儿子正被人按在地上捶打。
她顿时火冒三丈,顺手抡起墙角的扫帚,嘶喊著扑了过去:“许大茂你这天杀的!敢动我儿子,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