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童年回忆(1/2)
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了,开口呛声:
“聋老太太以前那么对李主任,三天两头找人家麻烦,凭什么让人家掏钱?这钱要是我,扔给狗都不扔给她!”
“就是!要是我,巴不得她赶紧死了算了,还让我掏钱?美的她!做什么春秋大梦呢!”
“这钱我不可能掏。关我屁事?以后再他妈有这种事找我,別怪我不客气!滚蛋!”
李建国最后那两个字,是对著刘海中说的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,眼神平静,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刘海中吃了个瘪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灰溜溜地转过身。
一转身,正好对上易中海那张脸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掛著一副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,那眼神,说不上是幸灾乐祸,还是早有预料。
刘海中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
上当了!
“好你个易中海!你他妈在这等著我呢!拿我当枪使?!”
“二大爷,您这话说的,我这不是请您帮忙吗?您一口答应的,现在可別怪我啊!”
易中海赶紧往后缩了一步,把自己摘乾净。
刘海中不说话了,气得浑身发抖。
但大家看易中海的眼神,却变得更加诡异起来,带著一种重新审视的陌生感。
“一大爷,傻柱之前那些破事儿,您……都是知道的吧?”
有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眾人不由得想起之前傻柱三番两次找李建国麻烦的事。就傻柱那个脑子,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,肯定想不出那些阴损的招数。那肯定是有“高人”在背后指点,攛掇他去当这个出头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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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这平日里看著最老实、最和善、最公正的“老好人”一大爷,心思居然这么毒,这么深。
面对那些探究、怀疑、甚至带著点厌恶的目光,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给自己辩解两句,解释解释。
却发现,好像说什么都没用。
越描越黑。
最后,他只能闷声吃下这个暗亏,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。
除了李建国,院里其他该捐款的人,都捏著鼻子捐了。
易中海自己也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放进了那个装钱的铁盒子里。揣著这些零零碎碎凑起来的钱,他又一个人,骑著那辆破自行车,往医院赶。
到医院的时候,聋老太已经做完手术,被推回病房了。
刚截了肢,又受了这么大的罪,聋老太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乾裂起皮,像旱裂的土地。整个人躺在那里,软绵绵的,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易中海走到床边,把那沓皱巴巴的钱从兜里掏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:
“大院里的人知道你伤得重,大傢伙凑了点钱,不多,也是个心意。”
聋老太浑浊的眼珠子,缓慢地转了转,盯著那沓钱,又盯著易中海的脸,喉咙里像含著口痰,沙哑著问:
“李建国……那个小畜生,也掏钱了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:
“就他那个睚眥必报、小心眼儿的玩意儿,能掏钱?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,以前我还不信,现在看著他,算是真知道了,一毛不拔的铁公鸡!”
听到李建国一分钱没出。
聋老太那张皱巴巴、满是老年斑的老脸,瞬间扭曲起来,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。眼底迸射出的光,恶毒得像淬了剧毒的箭,恨不得穿透墙壁,直接射穿李建国的脑袋:
“这个小畜生!还真是恶毒得很!这次我受伤,说到底也跟他脱不了干係!要不是他惹出那么多事,我怎么会去堵他?怎么会摔倒?!他居然一分钱都不出?!这种狼心狗肺的小鱉孙,当年怎么不死在大西北!怎么不被人活埋了!”
她嘴里那些污言秽语,像决堤的脏水,哗啦啦往外泼,什么难听说什么,什么恶毒骂什么。
以前,多少还端著点长辈的架子,装装样子。
现在身边没人,又受了这么大的罪,丟了一条腿,她可什么都不管了,什么偽装都不要了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疯狂的恨意。
骂了好一会儿,骂得嗓子都哑了,精力实在不济,才总算消停下来。
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,和远处病房里隱隱约约的呻吟。
沉默了几秒。
聋老太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:
“易中海,我问你——你想不想弄死李建国那个小畜生?”
易中海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、突然看到一丝光亮时的、近乎疯狂的亮光。
“想!当然想了!我做梦都想弄死他!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!但他现在是个主任,厂里上上下下都指著他,拿他当宝贝,我怎么可能有办法?我能怎么办?”
这件事,他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,在梦里发泄发泄。
如果有机会,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,他都巴不得立刻就弄死李建国,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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