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警察局炸窝(2/2)
八大胡同。
一处窑子里。
周铁林確实在这儿。
他正搂著城南戏园子的小翠香,在热炕头上睡得正香,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口水。
突然,砸门声像擂鼓一样响起。
“砰砰砰”,一声比一声急,仿佛要把门砸烂。
“他妈的!谁啊!活得不耐烦了!”
周铁林猛地翻身坐起,眼睛还没睁开就破口大骂。
“局长!不好了!局长!快醒醒!”
门外传来小警察焦急的呼喊声。
“你才不好了!老子好得很!”
周铁林骂骂咧咧地趿拉著鞋下炕,一把拉开院门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报信的小警察被打得踉蹌后退几步,捂著脸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但还是语速飞快地喊道:“局、局长!出大事了!小日子的兵!还有侦缉队的李队长他们!被人剥光了扔在局门口!全、全死了!”
周铁林愣了两秒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紧接著,胯下一热。
一股暖流顺著大腿流了下来,在这大冷天里竟然带著一丝温热。他竟然被嚇尿了。
“臥槽……”
他顾不上擦,转身冲回屋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。
扣子扣错了两颗也顾不上,腰带系了个死结。
“走!快!备车!”
警察局。
大厅。
赶到警察局时,门口已经被小日子的宪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尸体被抬进了大厅,一字排开,像摆年货一样。
周铁林刚踏进门,还没来得及看清尸体,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力道之大,直接把他打得转了个圈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,牙齿都在发麻。
还没等他回神,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。
“八嘎!”
小林队长站在面前,穿著笔挺的军装,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他手中的指挥刀出鞘半寸,寒光闪闪的刀尖抵住了周铁林的喉结。
“周桑。”
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著一股彻骨的杀意。
“警察局门口,出现帝国军人的遗体。你这个局长,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?”
周铁林浑身颤抖,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,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刀尖冰凉,刺得皮肤生疼,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,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割开他的喉咙。
“小、小林队长……误会,这绝对是误会!容我,容我调查一下,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……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小林缓缓收刀,刀鞘磕在地上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死神的敲门砖,“三天。破不了案,你们警察局的人,全部死啦死啦的!”
“是!是!一定破案!”
周铁林立正敬礼,腰弯成了九十度,直到小林带著宪兵离开,他才敢直起腰,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。
宪兵撤了,尸体也被抬走了。
大厅里只剩下警察局自己人。周铁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转身看向副局长,眼神变得阴鷙而凶狠。
“查。”
就一个字,却透著一股血腥味。
“给我挨家挨户地查!尤其是昨晚有异动的地方!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挖出来!”
夜深了。
四合院。
何雨柱躺在被窝里,正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街上听听风声,看看那几个“白条猪”到底引发了多大的震动。
突然——
“汪汪汪!汪汪汪!”
院门口的大黄狗突然狂叫起来,声音悽厉而狂躁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紧接著,就是一阵剧烈的砸门声。
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
“开门!开门!警察查房!”
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灯。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压低的交谈声,还有孩子被嚇醒后的哭声,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恐慌。
“柱子!柱子!”
何大清的声音在耳房外响起,急促而带著一丝慌乱。
“別睡了!快穿衣服!来正屋!”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,那点猜测瞬间变成了现实——发酵了。
他一边飞快地套衣服,一边应声:“爹,外面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別问!小孩家家別乱问!穿好衣服赶紧来正屋!我出去看看!”何大清的声音带著一丝严厉。
“誒!”
棉袄扣子胡乱扣好,鞋趿拉上。推开耳房门,一股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冻得他一哆嗦。
院里雪地上脚印凌乱。
易中海的声音从前院传来,带著討好的笑意。
“来了来了!这就开!老总稍等!”
隱约能听见外面的对话。
“……磨蹭什么呢!这么慢!”一个粗嗓门吼道。
“老总,这不都睡下了嘛……”易中海陪著笑。
“少废话!开门!你们院子里有没有生面孔?有没有可疑人员?”
何雨柱快步走到正屋门口,推开一条缝,侧身钻了进去,反手死死关严了门。
屋里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,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。
陈兰香抱著何雨水缩在炕角,小丫头被外面的动静嚇醒了,正哇哇大哭。
“娘。”何雨柱喊了一声。
“快上炕来,钻进被窝里。”
陈兰香拍著何雨水的后背,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一丝颤抖,“外头有你爹呢,別怕。”
何雨柱坐到炕沿上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仔细听著外头的动静。
开门声,沉重的脚步声,何大清赔笑的声音。
“多爷,您看,这么晚了还劳烦您跑一趟。屋里就她们娘仨,还有我那傻儿子,没別人。您看……”
“何大清。”
那个被叫“多爷”的警察声音冷冷的,透著一股不耐烦。
“別以为你给小日子做几天饭,就是皇亲国戚了。少废话,开门让我们搜!”
“哪能呢多爷……这深更半夜的,搜啥啊……”
何大清的声音更低了,带著一丝哀求,“孩她娘!”
陈兰香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她看了一眼何雨柱,读懂了丈夫眼神里的意思。
她手忙脚乱地伸到枕头下摸索,掏出两块用手帕包著的大洋。
“柱儿。”她声音发紧,把大洋塞进何雨柱手里,“给你爹拿去。”
“誒。”
何雨柱接过那两块凉冰冰的大洋,攥在手心,沉甸甸的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何大清正背对著他,弯腰陪著笑脸。
“爹。”
何大清转过身,看到儿子手里的东西,眼神一亮。
他接过手帕,动作快得像变戏法一样,顺势塞进了那位“多爷”的口袋里,还轻轻拍了拍。
“多爷,您看,这是一点小意思,孝敬您的。天寒地冻的,您也辛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