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祖传手艺(1/2)
何雨柱隨著人流走出火车站,初春的津门风还带著几分料峭,刮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他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略显陈旧的粗布短褂,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站前停著的几辆洋车与轿车,半点细节都不肯放过。
就在这时,一辆半掩著窗帘的轿车闯入视线,车窗缝隙不大,换做旁人顶多瞥见一抹衣角,可何雨柱眼神自幼就比常人锐利得多,一眼就看清了车內人的侧脸。
熟悉的脸型,鼻樑上架著的那副圆框眼镜,不是老余是谁?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著几分瞭然的笑。
看来王姨是真铁了心,千里迢迢从四九城追到津门,就为了跟这位演一场假结婚的戏码。世事当真可笑,人为了点利益,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。
他没上前戳破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转身迈步离开。
有些事,心里清楚就够了,犯不著上去添堵。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——会芳楼。
方才在火车站登记信息时,他已经报了会芳楼袁大厨的名號,若是迟迟不到,人家顺著登记信息找到四九城家里去,反倒平白惹麻烦。
何雨柱抬手招了辆黄包车,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,一看有生意,立刻满脸堆笑:“小爷,您去哪儿?”
“会芳楼。”
车夫眼睛瞬间亮了,搓著手乐不可支:“得嘞!会芳楼可不近,小爷您坐稳了!”
这一趟路程够他跑小半天,算是撞上肥差了。
车轮滚滚向前,津门街道两旁的商铺、行人飞速后退,何雨柱坐在车上,闭目养神,脑海里一遍遍过著父亲何大清交代的话。
约莫半柱香功夫,黄包车稳稳停在气派的会芳楼门前。
朱红大门,烫金匾额,门口站著两个衣著整齐的伙计,一看就是津门数一数二的大馆子。
何雨柱付了车钱,拎起脚边那个边角磨得发白的旧木箱,迈步就要往里走。
刚跨过门槛,就被一个眼尖的跑堂伙计伸手拦了下来。
伙计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穿著粗布旧衣,手里的箱子也寒酸得很,脸上立刻堆起客气却疏离的笑,语气带著明显的敷衍。
“这位小爷,对不住了,今日会芳楼被贵客包场了,您要吃饭,往前两条街就是庆丰楼,味道也不差。”
何雨柱眉头瞬间皱起,抬眼往大堂里一扫。
只见大堂內桌椅整齐,坐了不少衣著讲究的食客,喝茶的喝茶,点菜的点菜,哪里有半分包场的样子?分明是看他衣著普通,故意找藉口拒客!
一股不快涌上心头,何雨柱语气沉了几分:“我不是来吃饭的,我是找人的。”
伙计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,又重新打量他一遍,眼神里依旧带著怀疑:“找人?您找谁?我们这后厨前堂几十號人呢。”
“劳驾,我找袁大厨。”
“袁大厨?”伙计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,“我们这姓袁的厨子,没十个也有八个,您说的是哪个?”
“袁泰鸿,袁头灶。”
何雨柱话音落地的瞬间,伙计手里攥著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握著抹布的手猛地一抖,原本轻视的目光瞬间从何雨柱的粗布衣裳,挪到了他手里那个不起眼的旧木箱上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两下。
袁泰鸿,那可是会芳楼的掌勺大厨,后厨的天!眼前这看著不起眼的小子,竟然直呼袁头灶的大名?
伙计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前倨后恭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,连忙躬身赔笑:“哎哟!您说袁头灶!您早说啊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得罪!里面请,里面请!”
他连忙侧身把何雨柱让到靠窗一张乾净的饭桌前,麻利地倒上一杯热茶,双手递过去,姿態恭敬得不行:“您先喝茶,歇歇脚,您贵姓?小的这就去后厨帮您通传!”
“我姓何。”何雨柱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,“你去跟袁大厨说,四九城何大清,他自然知道。”
“好嘞!您稍等,小的马上就回来!”伙计冯小五点头哈腰地应著,转身就往后厨跑,生怕慢了一步得罪人。
可他刚跑出两步,就被柜檯后算帐的掌柜叫住了。
白掌柜四十多岁,穿著绸缎长衫,戴著瓜皮帽,一双眼睛精明得像猴,方才伙计前后態度的变化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平日里攀关係、找熟人的人多了去了,他本不在意,可伙计竟然把人请进来还上了茶,这就说明对方绝对有点来头。
“冯小五!站住!”白掌柜放下算盘,抬眼呵斥,“那是谁啊?你慌慌张张往后厨跑什么?”
冯小五连忙停下脚步,躬身回话:“回掌柜的,那位小爷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人?找人不会让他去后门等著?往大堂里领什么!”白掌柜皱眉。
“他找袁大厨!”
“哪个袁大厨?”白掌柜心里一动,“袁泰鸿?”
“对对对!就是袁头灶!”冯小五连连点头。
白掌柜眼神一凝,追问:“人从哪儿来的?报了名號没有?”
“说是四九城来的,提了个名字,好像叫……何大清。”
“何大清?”白掌柜猛地一惊,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“不对啊!何大清我听过,那是袁大厨的同门师弟!可刚才那小子,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,怎么可能是何大清?”
冯小五也犯了难,搓著手道:“掌柜的,那……那小的到底是去叫,还是不叫啊?万一得罪了袁头灶,咱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白掌柜沉吟片刻,摆了摆手:“去叫吧!万一是什么亲戚晚辈,怠慢了袁头灶,咱们这馆子就別想开了。快去快回!”
“好嘞!”冯小五得了准话,立刻往后厨狂奔而去。
两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,何雨柱没听清具体內容,但他將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。
他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目光慢悠悠地打量起会芳楼。
整座酒楼古香古色,雕樑画栋,大堂宽敞明亮,地面擦得一尘不染,桌椅摆放整齐,来往食客衣著讲究,谈吐得体,確实配得上津门大馆子的名头。也难怪伙计看他穿著普通,就想把他拒之门外。
没等多久,后厨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围著白围裙、头戴白色厨师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,体型微胖,圆脸阔耳,脸上带著几分厨师特有的油光,眼神却十分锐利——正是袁泰鸿。
袁泰鸿快步走到桌前,何雨柱立刻起身,不卑不亢地站好。
袁泰鸿上下打量他一番,开口问道:“小哥,是你找我?何大清是你什么人?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声音清亮:“您就是袁泰鸿师伯吧?我爹,正是何大清!”
“你爹是何大清?”袁泰鸿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,“不对啊!我记得我师弟家的小子,才十二三岁,还是个半大孩子,你……”
他上下扫视何雨柱,眼前这少年身高接近七尺,肩宽背厚,身形挺拔,看著比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还要壮实,怎么看都不像十二岁。
何雨柱笑著解释:“师伯,我真叫何雨柱,今年刚满十二,就是长得比同龄人壮实些。这是我爹给您的亲笔信。”
说著,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件,双手递了过去。
袁泰鸿半信半疑地接过信,拆开快速瀏览起来。看著看著,他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,看完信后,又重新仔仔细细把何雨柱打量了一遍,嘖嘖称奇。
“好傢伙!还真是十二岁!你这身子骨,也太猛了!”
何雨柱摸了摸鼻子,笑道:“从小吃饭多,力气大,长得就快了。”
袁泰鸿压下心中的震惊,直奔主题:“你爹信里说,你是来学厨的?”
“对,特意从四九城赶来,拜师伯您为师。”
袁泰鸿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你爹没细说,你跟他都学了些什么?基础刀工、顛勺,都会了?”
何雨柱心里清楚,父亲肯定没在信里夸他,若是直接说自己厨艺精湛,反倒显得狂妄。他故作谦虚,语气诚恳:“基础的东西,还算过得去,不敢说精通。”
“好。”袁泰鸿大手一挥,“你在这儿等著,我去跟掌柜的打声招呼,一会儿带你去后厨试试手。”
“有劳师伯。”
袁泰鸿拿著信去找白掌柜,两人低声交谈几句,白掌柜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顿时变了,连连点头。
很快,袁泰鸿回来,对何雨柱道:“走吧,去后厨,我倒要看看,我师弟的儿子,到底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好。”何雨柱拎起地上的木箱。
“箱子先给小五,让他帮你放到库房,晚点再去拿。后厨地方小,带著箱子不方便。”袁泰鸿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何雨柱把箱子交给一旁候著的冯小五,跟著袁泰鸿穿过走廊,走进热气腾腾的后厨。
后厨內锅碗瓢盆叮噹作响,火苗熊熊燃烧,十几个厨子、学徒各司其职,香气与油烟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烟火气。
袁泰鸿带著何雨柱走到一个空著的菜墩前,指了指案板上堆著的土豆、胡萝卜、白萝卜、大白菜、青椒:“先別想著炒菜,去,切个墩我看看。刀工是厨子的根,刀工不行,其他都是白搭。”
“明白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走到菜墩前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刀架上的各式菜刀,隨手抽出一把家用宽刃刀,掂了掂重量,试了试手感,轻重刚好。
隨后他拿起一个土豆,削皮刀飞快转动,土豆皮成片脱落,露出光滑细腻的果肉。他將土豆在案板上切出一个平稳的平面,朝下一放,土豆稳稳固定。
下一秒,“嚓嚓嚓——”
清脆利落的切菜声响起,何雨柱手腕稳如泰山,刀刃起落精准如机械,眨眼间,一个完整的土豆就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土豆片。
他將土豆片码齐,刀刃再次落下,“咚咚咚——”
密集而有节奏的声音响彻后厨,原本忙碌的厨子们都下意识停下动作,朝这边看来。
等何雨柱停下刀,用刀刃將土豆丝轻轻铲起,倒入一旁的清水盆中。
只见盆里的土豆丝根根粗细均匀,长短一致,笔直笔直的,看上去就像一盆整齐的火柴棍,没有一根连刀,没有一根粗细不均。
袁泰鸿站在一旁,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,看到清水盆里的土豆丝时,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数——这孩子的刀工,根本不是刚学的水平,完全不用再练切墩!
不过会芳楼主打清真菜,牛羊肉居多,切菜和切肉的手法、力道截然不同。袁泰鸿想了想,又指了指案板上一块新鲜的牛羊肉:“再切个肉试试,肉丁、肉条、肉片、肉丝,都切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
何雨柱二话不说,拿起肉就切。
刀刃入肉,毫不费力,肥瘦相间的牛羊肉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听话的物件,丁是丁,条是条,片是片,丝是丝,每一种都切得標准规整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周围几个学徒看得目瞪口呆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小子谁啊?刀工也太厉害了吧!”
“比咱们练了两三年的都强!”
袁泰鸿心中更是惊讶,这水平,绝对是从小练出来的,他师弟何大清不可能只教了点基础。他好奇心大起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除了刀工,上过灶炒过菜没有?”
何雨柱如实回道:“回师伯,鲁菜的菜式会一些,清真菜没接触过,我爹没教过。”
“好。”袁泰鸿扫了一眼眼前的食材,开口道,“食材有限,你就做两道——一品豆腐,醋溜土豆丝。让我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“遵命。”
何雨柱立刻开始准备食材,动作行云流水,洗菜、配菜、配料,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
准备就绪,他伸手抓过一旁那口足有十来斤重的大铁锅。
在旁人手里沉重无比的铁锅,到了何雨柱手中,竟轻若无物。
他单手握住锅柄,手腕轻轻一翻,铁锅上下翻飞,火焰顺著锅边跳跃,食材在锅內均匀受热,发出诱人的声响。
整套动作流畅瀟洒,力道掌控精准至极,看得袁泰鸿瞳孔一缩,当场就震住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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