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寿州取粮(1/2)
夜色如墨,淮河岸边的旷野里,锐锋军主力正在悄无声息地后撤。
除了留在关前佯攻的三千步军,其余七千精锐,连同伤兵营,后勤营,全部借著夜色的掩护,朝著寿州方向后撤十里,在一处依山傍水的谷地扎下营寨。
营寨刚立好,陈虎就攥著刀柄,一头扎进了中军大帐,脸上满是憋闷和不解。
“大人!我实在想不通!”他往沈溪面前一站,粗著嗓子开口。
“咱们明明已经定下了前后夹击的计策,林將军带著敢死队已经进了后山古道,眼看就要到日子总攻了,您怎么反倒带著主力后撤了?这不是把唾手可得的首功,白白让给赵匡胤吗?”
帐內烛火摇曳,把沈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他正坐在案前,看著周奎刚送回来的寿州常平仓明细,闻言抬了抬眼,示意陈虎坐下,又给面前的茶碗里添了热茶,推到他面前,这才缓缓开口:“你觉得,赵匡胤明日总攻,能一举拿下清流关?”
陈虎愣了一下,下意识道:“他手里有一万五千兵马,都是殿前司的精锐,还有不少高平之战的老兵。皇甫暉就算再能守,关里也就三万兵马,说不定……真能打下来?”
“打不下来。”沈溪摇了摇头,指尖点在舆图上清流关的隘口位置,语气篤定。
“清流关正面窄道,宽不过两丈,一次最多能衝上去两百人,再多也施展不开。皇甫暉守著天险,以逸待劳,滚木礌石,火油弓箭备得足足的,赵匡胤就算把一万五千人全填进去,也顶多啃下关前的两道壕沟,碰不到关墙的边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继续道:“我让你在关前佯攻了一天,你应该最清楚,这关隘正面硬攻,伤亡有多大。你只折损了几十个弟兄,就知道难啃,赵匡胤心高气傲,觉得他的殿前司精锐比咱们锐锋军能打,必然会不计伤亡地猛攻。”
“等他打红了眼,把皇甫暉的主力,耐心,火气全都耗光了,咱们再出手,才是事半功倍。”
“可……可万一他真的打下来了呢?”陈虎还是不甘心。“那咱们这一趟西征,淮南打的胜仗,风头就全被他抢光了!汴梁的那些文官,本来就看您不顺眼,到时候更有话说了!”
“抢不走。”沈溪放下茶碗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“皇甫暉是南唐宿將,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。他就算守不住关,也绝不会向赵匡胤投降。”
“更何况,咱们的刀,已经架在了皇甫暉的后脖子上。林仁肇的五百敢死队,就是咱们拿下清流关的底牌,这张牌,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,才最有用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:“更何况,首功再重要,也没有弟兄们的性命重要,没有大军的粮草重要。现在三司卡著咱们的喉咙,粮草只够撑十天,赵匡胤在前面打他的仗,咱们得先把自己的后路稳住。连饭都吃不上,就算拿下了清流关,又能怎么样?”
陈虎终於听明白了,脸上的憋闷散去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躬身道:“是属下愚钝,只想著抢功,没考虑到这么多。大人,那咱们接下来,就先去寿州拿粮草?”
“没错。”沈溪点了点头,拿起案上的明细册。
“周奎已经查清楚了,寿州周边四座常平仓,现存陈粮八万石,新粮五万石,足够咱们大军吃半年的。三司度支使说国库空虚,全是谎话,他们是故意卡著粮草,想让咱们在前线出乱子。”
“那寿州刺史王怀安,是范质的门生,向来跟三司穿一条裤子。周奎今天去调粮,他拿著三司的手令,说没有三司的批文,一粒粮食都不肯给,还把周奎赶了出来。”陈虎一听这个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这狗官,拿著朝廷的俸禄,却帮著三司卡咱们前线大军的粮草,简直是通敌叛国!大人,咱们直接带兵围了寿州刺史府,把他抓起来,看他给不给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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