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將计就计(1/2)
赵匡胤的中军大帐里,烛火被闯进来的夜风卷得猛地一晃,帐內眾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歪歪斜斜地扯动。
听完亲卫带回来的沈溪的回覆,赵光义当场就炸了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,厉声骂道:“这沈溪简直是不识抬举!大哥都放下身段找他联手分功,他竟然敢一口回绝,还说什么人困马乏要休整,我看他就是憋著坏,等著咱们跟皇甫暉拼得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帐內的一眾心腹將官也纷纷面露不忿,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:
“都指挥使,沈溪这也太过分了!咱们在前面啃硬骨头,他在后面躲清閒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“他不打就算了,咱们自己打!凭咱们殿前司的弟兄,难道还拿不下这清流关?”
“等咱们拿下关隘,看他还有什么脸在淮南大军面前抬头!”
赵匡胤坐在主位上,手指死死攥著腰间的双鱼玉佩,和田玉的稜角硌得指节泛白,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外露的怒意,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寒芒,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。
他太清楚沈溪的心思了——从正阳一战阵斩刘彦贞开始,这个年轻人就从来没按常理出过牌,看似步步稳妥,实则招招都掐在最要命的节点上。
这次他主动邀约联手,本就是半试探半借力,沈溪的回绝,早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,直到帐內的吵嚷声渐渐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才缓缓抬眼,扫过眾人,声音冷得像淮河夜里的风:“吵够了?一群人跟著二將军瞎嚷嚷,仗打了两天,连对手的路数都没摸透,还有脸在这里喊打喊杀?”
帐內瞬间鸦雀无声,赵光义脸上的怒意也僵了僵,悻悻地闭了嘴。
赵匡胤站起身,缓步走到帐中悬掛的舆图前,指尖落在清流关的位置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皇甫暉是什么人?当年跟著李存勖打过契丹,镇守边境十几年,契丹铁骑都没啃下他的防区,是南唐仅有的几个会打硬仗,懂防守的宿將。”
“昨天咱们十二次衝锋,折损三千弟兄,不是咱们殿前司的弟兄不能打,是他把清流关的地利,人和都用到了极致——正面隘口窄到一次只能铺开两百人,咱们人再多,也施展不开,他只需要把精锐堆在城头,就能以逸待劳,耗死咱们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清流关后山的连绵山脉,继续道:“沈溪为什么不肯联手?不是他怕了皇甫暉,是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走正面硬攻的路子。”
“正阳一战,他能绕到刘彦贞侧翼破阵;收编四万降卒,他能不费一兵一卒就稳住局面,这个人最擅长的,就是避实击虚,用最小的代价拿最大的功劳。他主力后撤十里,只留三千人在关前佯攻,绝不是为了休整,是在布局。”
“布局?”赵光义皱紧了眉,快步凑到舆图前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,他想绕后?可清流关后山全是绝壁,只有一条採药人走的古道,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,大军根本过不去,就算过去几百人,又能顶什么用?”
“几百人,足够了。”赵匡胤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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