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棋局(1/2)
之前柴荣坐镇正阳前线,对沈溪信重有加,他们不敢多言;
如今柴荣回了汴梁,身体不適,无法日日临朝,他们便觉得机会来了,联合三司,御史台十几名官员,以王怀安的血书为引,联名写了奏摺,不仅弹劾沈溪擅动官粮,还翻出了收编四万降卒的事,指责他“私纳降兵,培植私人势力,把持淮南军政,居心叵测”。
甚至暗中勾结了李重进——侍卫司与殿前司本就派系对立,沈溪虽属殿前司,却势力扩张太快,早已成了李重进的眼中钉,李重进便顺水推舟,递上了“沈溪所部不听侍卫司调遣,私设营伍”的所谓证据,想借著文官的手,削掉沈溪的兵权。
更让沈溪心头一沉的是,王朴在信里说,柴荣回朝之后,咳疾一直没有好转,反而因为朝堂琐事操劳,加重了几分,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临朝了。
范质等人趁著这个机会,频频在柴荣面前进言,朝堂之上对沈溪不利的流言,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王朴一边在枢密院压下不利的奏摺,一边在柴荣面前替沈溪周旋,只是范质等人势大,局面依旧被动,特意写信叮嘱沈溪,战事要紧,但也要提防汴梁的暗箭,切莫落人口实。
沈溪捏著信纸,指尖微微用力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早就料到范质等人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他们会算得这么准,正好趁著柴荣回朝,身体不適的节点发难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李重进,正阳一战,他冒著箭雨救了李重进的命,可李重进终究还是因为派系之爭,在背后捅了他一刀。
“大人?出什么事了?”陈虎看著沈溪凝重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“是不是汴梁那边,又出什么么蛾子了?陛下回汴梁的事,咱们早就收到消息了,难道还有別的变故?”
沈溪回过神,把信纸折好,收进怀里,脸上的凝重散去,恢復了一贯的平静。
“五代百年,藩镇作乱改朝换代的事太多了,范质这些文官,一辈子都在防著武將拥兵自重。我年纪太轻,升得太快,手里的兵权太重,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之前陛下在前线,他们不敢动,现在陛下回了汴梁,身体不適,他们就觉得有机可乘了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陈虎急道。“要不要立刻给陛下写奏摺,自证清白?再把王怀安贪墨的帐册,一起送到汴梁去!”
“现在不急。”沈溪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,是拿下清流关,打贏淮南之战。陛下信重我,不是因为我能说会道,是因为我能打胜仗,能为大周开疆拓土。只要咱们拿下清流关,收復滁州,立下不世之功,汴梁的那些流言蜚语,那些弹劾奏摺,就全都是废纸一张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对著周奎吩咐道:“立刻回信给王朴大人,多谢他在朝中替我们周旋,告诉他,清流关三日內必下,淮南之战,我们定能打贏,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。”
“另外,让他务必帮我留意陛下的身体状况,把陛下的病情,太医开的药方,日常饮食起居,详细地写信告诉我,一丝一毫都不能漏。”
“再请他帮我带句话给陛下,臣在前线,定当鞠躬尽瘁,以大捷报陛下,唯愿陛下保重龙体,安心静养,不必为前线琐事劳心。”
“诺!”周奎立刻应声,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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