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內訌(2/2)
孰料,向训闻听此言,直接朝著地上猛『啐』了一口唾沫:“休想我与这黄口孺子赔罪!”
郭侗听闻此话,顿时怒髮衝冠,愤怒地將宝剑掷向了向训,径直扎在了他的脚边:“你这贼廝,竟敢羞辱皇子,是要造反吗?”
“左右,还不与我將此贼拿下!”
话音落下,却並无一人动手!
郭侗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眾人,就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:“好啊!好啊!你们这是要与这贼人一般忤逆吗?”
韩通立即开口解释道:“殿下,臣等绝无此意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向训打断:“仲达,与这竖子废得这许多唾沫作甚,我自领兵立別营去!”
说罢,也不再搭理郭侗,带著十几位將校便匆匆下了主帅楼船。
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郭侗那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之后,只听得郭侗暴喝一声:“韩通,你难道也要背弃我吗?”
韩通像是条件反射一般,当即叩拜道:“末將寧死不为!”
“那还愣著做甚?还不传令下去,安营扎寨!”说罢,郭侗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丟了过去。
韩通打开一看,顿时傻了眼。
只因这营盘阵图的確是漏洞百出,倘若依此建营,只怕真会如向训所言,將会死无葬身之地啊!
见韩通面露迟疑,郭侗当即冷哼一声:“尔也要违我军令吗?”
“末將不敢……”
不是传闻这位殿下聪慧非凡吗?怎的会这般轻浮暴躁?
唉!前途未卜啊!
就这样,隨著韩通的一声令下,这五千多名周军將士便也靠岸登陆,准备安营扎寨了。
徐州城上,巩庭美望著周军营寨,满脸儘是狐疑之色。
为何?
只因这周军兵力本就不算太多,还分成了两座营寨。
远处那座营寨,背靠汴水,阵型严密,极有章法,一看便是行家里手所为。
而近处这座营寨,呃……,怎么说呢?
巩庭美从军十几年,从没见过哪个將领扎营,能扎得这么鬆散的!
从徐州城上俯视,近处这座周军营寨有点类似於一个『器』字的形状。
简单来说,那就是四面漏风。
可能唯一的优点,便是逃命的时候能够稍快一些。
闻听郭威此番派了自己的儿子作为主帅,难不成是军中大將与亲王元帅不和,周军发生內訌了?
若从纛旗上看,远处那座周营的主將应该是向拱,那近处这座周营的主帅岂不就是郭威的那个儿子了!
巩庭美心头顿时升起一股火热,望向周营的目光儘是仇恨之色。
若有机会,定要让你郭威也尝尝那丧子之痛,为我湘阴公报仇雪恨!
正在此时,一小校跑上了城楼:“留后,兗州传回消息。”
闻言,巩庭美急切问道:“齐郡王何时来援?”
那小校听罢,面露一丝尷尬:“齐郡王说,郭雀儿復遣竇贞固、符昭允宣諭青州,符彦卿发兵南下,现屯於淄川,隨时都会入侵兗州……”
小校的话没有说完,但巩庭美心里非常清楚,不会再有援兵了。
现在,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破局。
念及於此,巩庭美不由得將目光望向了周军营寨中的『郭』字纛旗。
“派人去彭门水寨,请杨都將前来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