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下徐州(2/2)
“稟镇使,水面之上,自西驶来了三十多艘战船!”
那镇使听到手下人稟报,当即惊得站起身来,焦急问道:“那船队可是奔著咱们这里来的?”
“稟镇使,那船队全都贴著东岸一侧行驶,看样子应是奔著徐州去的!”
昨日杨温刚去了徐州,今日凌晨周营东寨便升起大火。
不必多想,定是那巩庭美与杨温做的。
然而如今,却突然从西面驶来了这么多的战船。
並且,这支船队还没去支援周军东寨,而是直奔著徐州而来。
那便只有一种可能!
巩庭美与杨温已经全军覆没了!
可听著对岸传来的廝杀声,却又不像。
这著实是令人十分费解!
那镇使的脸色复杂,满是犹疑,又问道:“可探得这船队有多少人马?”
“稟镇使,水面上起了薄雾,看不太清!从城上瞭望,只见那甲板之上儘是密密麻麻的人影。”
这小校顿了顿,在心中估算了一番,才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估摸著,起码得有个七八千人!”
沉思良久,那镇使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许是朝廷发了援兵!”
“这样一来,徐州肯定是守不住了!”
“你且盯著对岸的动静,倘若他们投了朝廷,立刻飞马报来与我!”
待小校走后,那镇使连忙翻找起来。
不多时,便找到了一份文书。
烛光摇曳,晦暗不明,具体不得详审,只能依稀见到那文书纸尾,似是嵌著吏部的大印……
徐州城下,数十艘大船横亘在水面之上。
从城墙上望去,只见那甲板之上密密麻麻儘是人影,加之水面上又起了浓雾,更凭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司马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小吏看到城下这般气势,又想起昨日郭侗放下的狠话,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。
那司马闻言,没好气道:“你问我,我来问谁?”
“留后怎么还不曾回来?”
这时,小吏突然指向远方的周军营寨,颤声道:“司马,你听,那边的廝杀声似是弱了不少!”
“难不成,是留后他们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顿时都战慄起来。
正在此时,一艘小船驶入了徐州的护城河中。
“城上之人与我听著,我乃是大元帅麾下衙內兵马使马仁瑀!”
“如今那逆贼巩庭美已经授首,朝廷王师即將兵临城下!”
“我家大元帅生性仁慈,不忍苍生饱受涂炭之苦!”
“故此,特让我来宣諭教命。”
“倘若尔等此时愿意献城投降,仍可视为主动归诚,从前种种,皆既往不咎!”
“如若仍旧负隅顽抗,待大军攻城之时,势必老幼不能相留!”
听罢此话,那司马由是更加惊恐,就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哭腔。
“大元帅啊!非是徐州想要叛离朝廷,实是巩庭美、杨温那二贼作乱,与我徐州百姓何辜!”
“倘若大元帅能够答应,不行那剽掠之事,下官立马就开城投降。”
“否则,我等为求活命,也只好抗拒王师了!”
过了一会,只听城下传来了一个更加年轻,却又十分嘹亮的声音:“孤乃是大周检校司徒、左金吾卫上將军、开封尹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徐州行营兵马元帅郭侗!”
“吾愿以皇族之名起誓,只带领两千兵马入城,接管府衙、城防,绝不行那劫掠百姓之事!”
“如违此誓,天地共殛之!”
看了看城下的年轻身影,又望了望不远处那微弱火把映照之下,站得笔直的周军將士。
那司马重重嘆了口气,而又轻轻点了点头。
隨著『嘎吱』一声,徐州城西门被缓缓打开。
又听得『轰隆』一声,只见那西门吊桥轰然落下。
徐州之乱,就此终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