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痕跡(1/2)
赵磊的话音落下,雨丝顺著巷口的风卷进来,带著浓重的血腥味,扑在沈屿的脸上。
他只是抬眼扫过赵磊还在渗血的胳膊,语气冷硬: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话音落,他收回目光,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,卸下弹匣检查了一眼剩余的子弹。
没有再多说一句关於自己去向的话,也没有解释这身格格不入的著装。
周围的僱佣兵们已经快速清理完现场,此刻都围了过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屿身上。
诧异和探究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。
眼前的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纯棉 t恤和长裤,裤脚还沾著积水和泥污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战术装备,连双合脚的作战靴都没有,怎么看都只是个误闯战场的普通人。
可刚才巷战里,那天衣无缝的绕后路线、三枪废掉三个火力点的枪法……
没人多问。
刚才若不是他突然出现,他们这一队人,连同身后的三个平民,都得死在这群叛兵手里。
赵磊被他那句先处理伤口噎了一下,隨即失笑,摇了摇头先包扎,嘴里还嘟囔著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临时休整,一个女兵给赵磊处理胳膊上的贯穿伤,一人在外围放哨,三个平民缩在角落,惊魂未定地看著沈屿。
沈屿目光始终落在店外的雨幕里,耳朵却竖起来,捕捉著僱佣兵们的每一句对话。
半小时后,伤口包扎完毕,雨势也小了不少。
赵磊走到沈屿身边,递过来一根压扁的烟:“聊聊?”
沈屿接过烟,没有点燃,指尖捏著烟身,示意赵磊到一边。
赵磊靠在一睹墙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最终目光落在他左手腕的机械錶上,眼神里带著点复杂:“你到底去哪了?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。”
沈屿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:“被人追杀。”
“追杀?”赵磊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站直身体,语气里带著怒意,“那群杂碎?”
沈屿没回答,反问了一句:“刚才那群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赵磊没有起疑:“就是黑石財阀养的狗!財阀武装的叛兵,上个月反出了黑石的营地,在这一带流窜,烧杀抢掠什么都干,专门挑落单的小队和平民下手。这种事,每天都在上演,早就不新鲜了。这不刚接了个护送,看我们人少,就想把我们吃了。”
沈屿微微頷首,在烟身上轻轻划了一下,又拋出了第二个问题,顺著刚才的话题延伸:“黑石財阀,现在是这里的主人?”
“何止是这里。”赵磊嗤笑一声,靠回墙上,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无力感。
沈屿看著他,没说话。
赵磊抬眼看向沈屿:“你忘了?这个世道,没有財阀控制不了的地方……想要活著,要么进財阀的工厂当耗材,一辈子困在流水线里干到死,要么就躲在废墟里捡垃圾苟活,也就我们这些敢拿命搏的,能加入佣兵团,用子弹换一口饱饭,换个能遮雨的地方。”
沈屿安静地听著,脑子里像数据建模一样,把这些信息快速拆解、归类,一点点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完整轮廓。
他没有打断赵磊的话,等他说完,才又问了一句:“我离开之前……”
“那东西?”赵磊瞪大了眼睛,“你突然说要是你没回来,就把盒子烧了……我今天要再没看到你,回去就扔了。”
沈屿的心臟轻轻沉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赵磊,状似隨意地扫过自己手腕上的机械錶,又问:“我走之后怎么样了?”
这话刚好戳中了赵磊的痛处,他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你走了一个月,不知道什么势力带了重火力围剿黑旗,团里几乎全军覆没。我带著几个倖存的兄弟拼死冲了出来,辗转了大半个月,才加入了现在的磐石佣兵团,好歹有个安身之处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