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满门孝悌(1/2)
九千丈逢魔窟,素有下通九幽的大名。
灵气浓稠化雾,裊裊烟云沁满地窟,溟溟然飘忽空悠,自是一派仙家气象。
一处玉榭楼台內。
两位玄服高冠目不转睛盯著棋盘,时而皱眉苦恼,时而展顏欣喜。
“这局棋好难琢磨,看来烂柯老道的遗府,註定与我无缘。”
高恭喃喃自语道,瞥了眼端坐著的钟舛,笑著问道:
“师兄如何?”
“找到了。”
钟舛心有所感,忽然望向东南,隔著遥遥群山,脸上浮出笑意。
“哦?不愧是渊辟认定百年一遇的天才,这就有答案了?”
高恭眉头一挑,讶然问道。
“非也非也,是我那桩陈年旧怨,终於到了结的时候了。”
钟舛执黑,在棋盘上放下两子认负,咳嗽了两声,淡淡笑道:
“先前本著寧错杀不放过的心態,隨手杀了个筑基小修,种下逆心魔,谁曾想我那个乖侄女,竟就藏在眼皮底下。”
“侄女……”
高恭闻言一怔,旋即想起什么,连连道贺:
“恭喜师兄,这么说,助斗姆道君起於微末的那捲奇书,不日就要归於你手了?”
“不错,亏我以为钟元机关算尽將她安排妥当,甚至亲自到海外枢玄府要人,打杀了几个不长眼的蠢物,为此还负了苦癆之伤,不曾想灯下黑这么多年。”
钟舛又咳了几下,妖冶眼眸底下一抹恨意转瞬即逝,耷拉著眼皮,缓缓起身:
“师弟,你慢慢琢磨吧,我先去布置一番,预祝你早日得手那处遗府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高恭笑了笑,目送其化作烟罗遁去,身影化作一点米粒,捻起棋盘边上的两颗棋子,意味深长道:
“兄弟合伙弒父无果,逃出家门反目成仇,斗杀一人才肯罢休,如今又是叔侄相杀的好戏,这家子当真满门孝悌啊。”
“细说来听听?”
此时,高恭眉心裂开缝隙,一张一合间,竟发出了尖细吵耳的人声。
“谁让你出来了?回去!”他一掌拍在额头上,低声呵斥道。
“嘁,回去就回去,谁稀罕出来,拜入九幽教就数典忘祖,下次遇事別叫为师帮忙。”
尖细声音愤愤不平道。
……
南皋,十四峰。
老痦子孙丰光著膀子靠在锦塌上,怀里搂著个肤若凝脂的赤裸女修,连片刻欢愉也顾不上了,瞪大了老眼问道:
“你再说一遍!谁死了?”
“周……周破虏。”
隔著珠帘帐幔,黄衣侍从后颈冒汗,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。
孙丰面色阴晴不定,乾枯大手猛捏了几把身侧佳人,那女修霎时疼得面无血色,却强忍著一言不发,他冷冷问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听闻是周破虏带著外门弟子冯曜,冒雪去寻一女子,不巧遭遇妖魔雪蟒,人就这么没了,此外,还死伤了几十个採药的道徒。”
“后来照霞法师出手,一举盪灭群魔,单只冯曜活了下来。”
“冯曜?那是谁?”
浑浊眼珠往上转了几圈,孙丰还是没想起这號人物。
见状,黄衣侍从提醒了一句:
“数日前,您在讲堂上罹骂的入门弟子,三年胎息修行《分震伤雷炁》的那位。”
“……居然是他?照霞法师……紫府境界的高功,她与冯曜有什么干係不成?”
“这倒不曾听说,倘真有干係,冯曜不会在执法堂受审吧。”
“照霞法师那边暂且不管。”
孙丰痦子上的黑毛颤了颤,神情若有所思,半晌后说道:
“周破虏干繫著卢阳周氏,那边过不了多久,怕是要上门兴师问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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