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荅荅娘惹(2/2)
“殿下,我嘴笨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郑承熵摆摆手,示意水手不要说了,赶紧滚,水手如蒙大赦,跑回去睡觉了。
其实不用水手多解释,郑承熵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。
船上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小社会,船长站在金字塔顶端,拥有一切的生杀大权。
其次就是各正式军官,包括大副、船医、军需长、陆战队指挥官,这些人分別拥有陪戎校尉、御侮校尉、翊麾校尉等校尉军衔。
再其次就是拥有陪戎副尉军衔的海军候补生。
更下一层是航海长、水手长、帆缆长、炮长、厨师长、木工长等拥有上、中、下三级士官军衔的人。
普通水手还不是最底层,因为他们拥有从三等兵到一等兵的军衔。
最底层的是火药儿童,又称火药猴,一群因身材矮小,可以灵活穿梭在狭小船舱內来回运输火药的小孩。
汉人家的孩子很少有做火药儿童的,因为正常人家是不可能把几岁的孩子扔船上的。
大寧海军的火药儿童主要来自治下的土番儿童。
这些人的父母因为征服战爭、部落仇杀等原因死掉后,孩子流落街头,为了混一口饭吃自然就跟著海军上船了。
火药儿童没有固定军餉,但心善的船长在靠岸的时候一般也会打赏几个铜元,让这些孩子上岸买点零嘴吃。
如果幸运的在船上长大到十几岁,火药儿童可以晋升为普通水手,再幸运一点,还可以当上士官。
但军官就不用想了,那是另外一个阶层。
郑承熵很奇怪,汉人在南洋娶妻困难,混血的峇峇娘惹还是有不少的。但有个汉人老爹在,怎么也不至於流落到船上当奴僕。
难道是汉母土爹,那就更扯淡了,这种行为在南洋是要浸猪笼的,不会有哪个女子敢嫁给土人。
对“花条”身世颇为好奇的郑承熵看著这个小峇峇,说道:“违反船上纪律,你跟剑鱼两个人明天到甲板来洗一天甲板。”
说罢,郑承熵看向那群看热闹的水手,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听到只用洗甲板,不用挨鞭子,那群水手欢天喜地的回去睡觉了。
只有花条和剑鱼两个人还死死的瞪著对方。
“不服气的话,明天在甲板上再打一架!现在滚回各自的吊床。”
在郑承熵的眼神威逼下,两个小孩老实的回了各自的吊床。
……
翌日。
天气晴朗。
郑承熵在甲板上看著一群水手哼哧哼哧的顶著烈日暴晒清洗甲板。
一部分水手拿扫帚、拖把一遍又一遍的清洁甲板,另一部分水手则跪在甲板上,用砂石和醋將船上的血跡、木刺一一打磨乾净。
除了露天甲板,炮甲板也需要清理,包括清洗炮膛、用刮刀將火炮滑轨中洒落的火药灰烬刮乾净等眾多步骤。
维护保养船只跟打仗一样重要,也是对水手的一种训练和精力消耗。因为水手精力太过旺盛的话,对船长来说不是什么好事。
花条和剑鱼也在工作的人群中,两人趴在地上用石头使劲儿的摩擦甲板。
郑承熵有心想问问花条的身世,看他工作比较认真,周围也比较多人,就决定算了。
恰好此时,船长林至孝穿著一身整洁的麒麟服出现在了甲板上。
他走到郑承熵身边说道:“殿下,中军升帐议事,请隨我同去吧。”
郑承熵也想见识一下军议,便爽快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