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得胜而归(1/2)
在看到海牙號挥舞白旗,鹿特丹號仍没换好船帆后,纳尔逊上校果断的指挥阿尔伯马尔號撤退了。
虽然纳尔逊颇有为营救友军而以弱敌强的英雄气概,但他不是傻子,知道再待下去准没好果子吃。
李旦號因为船型和吨位原因,追之不及,很快便放弃了追击阿尔伯马尔號。
另外一艘与郑璠號交战的尼德兰五级舰,也见势不妙的撤退了。
先前已被阿尔伯马尔號击伤的郑璠號也无力追击,眼睁睁看著敌舰溜走了。
看著友舰两艘撤走,一艘被俘,鹿特號的船长威廉·范·布拉姆·霍赫知道自己已断无倖免之理。
他拔出了腰间装饰华丽的护手刺剑,竖剑於胸前,用低沉的嗓音唱起了尼德兰国歌《威廉颂》。
我,拿骚的威廉;
流淌著日耳曼血液。
忠於祖国;
坚守这信念,直到死亡。
我,奥兰治亲王;
自由又无畏。
……
被船长的英勇气概所感染,那帮原本嚷嚷著弃舰的水手也不再胆怯,纷纷唱响国歌。
原本在更换船帆的水手也丟下风帆,回到了各自的炮位上。
一边唱国歌给自己加油打气,一边静静的等待敌人到来。
“这帮红毛番在唱什么?”林至孝有些疑惑的询问身旁站著的海军候补生。
郑承熵解释道:“应该是尼德兰国歌《威廉颂》,咏唱的是两百年前带领尼德兰人反抗干係腊统治的首任奥兰治亲王、尼德兰最高执政官威廉·范·奥兰治。”
“这么说来,跟陆军的《武王破阵曲》倒有几分相似,都是怀念先王恩绩之作。”
林至孝点了点头,一副很认可的样子。
“既然这样,那也不要折辱他们了,成全他们吧!”
说完,林至孝下令绕到了鹿特丹號的左舷,与已经机动到鹿特丹號船尾的林凤號同时开启了炮击。
炮声如雷霆一般震响了原本已平静下来的海面,如雨点一般的实心炮弹將鹿特丹號微弱的反抗压制了下去。
几轮齐射过后,鹿特丹號原本雕刻精致的艉楼已消失不见,露天甲板全是人体残肢和木板碎片。
林凤號本打算接舷,但打出的旗语被林至孝拒绝了。
林至孝从这群尼德兰水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志,害怕靠上去接舷就挨炸。
事实上,林至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。
藏身船舱內的霍赫船长见敌人久久不至,就隔著那么数十丈的距离遥遥炮击,大有不把船打沉不罢休的架势。
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,霍赫船长示意身旁最后跟隨他的二三十名水手抱著木桶逃命去吧!
待水手一个个扑通跳下水后,霍赫船长把手中的火把扔向了堆积得跟一座小山似的火药桶。
伴隨著剧烈爆炸声,鹿特丹號被烈焰吞噬,与被它逼迫炸毁的梦溪號落了个同样的下场。
……
李旦號、林凤號、八戒號、郑璠號放下救生艇搜救落水的尼德兰船员的时候,发现了同样泡在水里,抱著一块大木板艰难求生的“豆丁成”。
这名引爆梦溪號的勇士,幸运的在火药桶爆炸前一刻发现了一处船舷破口,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跳入了海中。
由於怀里兜了一枚实心弹,他一入水就沉入了海中,躲过了尼德兰人可能的排枪射击,也躲过了船只破片的杀伤。
当表明身份的“豆丁成”梁大成被救上来后,立即被送上了李旦號。
这名身材矮小,浑身湿漉漉,裹了一张毛毯的一等水手(兵)颤颤巍巍的走到林至孝面前,行了个叉手军礼后,惊魂未定的述说起了梦溪號最后时刻的悲壮。
“弟兄们怜我年幼,家中又有七十老母要奉养,就把我推入了船舱,要我点燃火药后立即逃命。
我不敢点火,直到外面的枪声、喊杀声都停了以后,才咬牙点燃了火药桶。”
林至孝原本板著的脸出现了一丝动容,感嘆道:“我大寧忠贞之士何其多也,最后时刻都在尽忠职守,还顾念军中袍泽之谊,让年幼的你独自逃命去。”
梁大成泣不成声,似乎是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弟兄。
“大成兄弟,你且安心歇著,本將定会向中军稟明梦溪號战斗至最后一刻的英勇事跡,诸位弟兄不会白白牺牲,海军部会给予最高一档的抚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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