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杀机为引,呼吸为媒(1/2)
振武院內,眾人皆是目露精芒,此刻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团火。
能否逆天改命,便在今朝!
“好了……”
这时,梅晚晴忽然双手抱胸,意味深长地看向场中那涇渭分明的三个小团体:
“同修一月,终究是缘分一场。你们最后有什么想说的,便趁现在吧。”
她身后的谢昀更是早已按捺不住,小脸上满是兴奋,目光炯炯地盯著场中,儼然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。
这让一直安静垂眸的谢昭很是无奈,狠狠瞪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妹妹一眼,却是毫无用处。
眾人闻言皆是一愣,隨即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。
半晌,见梅晚晴神色如常,显然並非玩笑——
林志远嘴角微微一勾,率先转身,朝杵在右侧末尾的江重渊走去。
沈云卿,秦绍元紧隨其后,三人步伐不紧不慢,隱隱带著几分压迫之势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袁立与熊开山见状,当即挺身上前,挡在三人的去路上。
林志远脚步一顿,挑眉看向二人身后的江重渊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无妨,让他们过来。”
这时,一直闭目养神的江重渊缓缓开口。
袁立二人对视一眼,这才不甘心地侧身让开。
林志远踱步上前,在江重渊面前站定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道:
“说实话,我还是挺佩服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:“虽是蛇虫之属,却能在这池塘里兴风作浪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愈发轻蔑:
“可惜……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你终究是无缘见到我扶摇万里之时了。”
话里话外,分明是在嘲讽江重渊將死,而他自己,则前程似锦,鹏程万里。
“呵……”
江重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“何必遗憾?你大可等著,看我引弓射鯤鹏之日。”
林志远鼻腔里轻轻一哼,不屑地转过身去。
死鸭子,又能嘴硬到几时?
这时,秦绍元猛然踏前一步,寒声道:“我倒希望你至少能活著出来。”
他盯著江重渊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:
“这样……我就能让你好好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”
江重渊扫了一眼这个手下败將,目光掠过他那惨白的脸色,轻笑道:
“怎么?你以为自己这副样子,还有机会勘破灵台?”
他语气淡淡的,却字字戳心:
“《雷犼擎天图》虽不比我那第四道真形图,可它的难度……也不低。”
秦绍元闻言,脸色骤变。本就因伤而心神不寧的他,此刻內心轰然震动。
“静心……静心……这是攻心之计!”
他死死盯著江重渊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半晌后,终究是转身离去。
待三人走回左侧站定,周云洪盯著他们的背影,眼神发狠。
他嘴唇翕动,犹豫良久,却终究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。
而他身后,苏砚君却忽然走了出来。
“虽然我跟你……不是很熟。”
她微微咬著下唇,看著江重渊,声音不大却格外郑重:
“但你那天给了那三人狠狠一个教训……所以,我还是希望你能活著出来。”
看著眼前这个眉目清秀,却带著几分执拗的小姑娘,江重渊微微一笑:
“谢谢。也祝你勘破灵台,顺利踏入武学之门。”
苏砚君对他轻轻点了点头,隨即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眼见眾人恩怨已了,梅晚晴抬头看了看將晚的天色,柔声开口:
“前九次,不过是让你们先行熟悉真形图的特性,故而每次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眾人:“而今日……”
江重渊闻言心中一动:“先前观摩真形图,还有时间限制的吗?”
他扫了一眼眾人,见他们神色如常,並无惊讶之意,这才恍然:
看来之前那“不限时”的待遇,是梅教习给他开了后门。
“这次,你们有一天的时间。”
梅晚晴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能否借先前感悟一鼓作气,勘破灵台,便看今朝了。”
说罢,她右手一挥,谢昭谢昀二人便来到眾人面前,依次为每人分发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。
“这是行军丸,可保你们一日不饿。”梅晚晴轻声解释。
隨即,十名僕从鱼贯上前,准备引领眾人各自离开。
眼见眾人陆续动身,江重渊忽然上前一步,看向眼前的佳人,疑惑道:
“教习,三幅真形图,如何让十人同时参悟?”
梅晚晴见江重渊愈发自来熟,倒也没有生气。
她捋了捋耳边的青丝,白了江重渊一眼,柔声道:
“寻常真形图不具唯一性,可借照神镜显化於外,能同时被多人参悟。”
江重渊闻言心中一动,饶有兴致地追问:“照神镜?那是什么东西?”
梅晚晴欲言又止,显然是被他问得有些烦了。
她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罕见地没了往日的温婉从容:“你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?”
顿了顿,她咬著牙道:“一只脚都迈进鬼门关了,还有心思琢磨別的?”
眼见梅晚晴没有正面回答,江重渊心中已是有数:很可能,又是与外道相关的东西。
呵,有意思。一边用著人家的东西,一边骂人家是歪门邪道。
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。
不过,看著梅晚晴那一脸关切的神情,他忽然起了促狭之心:
“鬼门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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