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(2/2)
一座三层木楼临街而立。楼是老楼,樑柱斑驳,窗欞歪斜,二楼的雕花栏杆早已缺了好几根。
江重渊头戴斗笠,在楼外站定,抬眼望向三楼那块摇摇欲坠的匾额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这里,正是他与顾清辞约定的碰头之地。
至於身后的眼线?
那人虽然颇为小心,始终保持百米距离,远远缀著。
但在道台的敏锐感知下,他那些自以为隱秘的动作,在江重渊眼中纤毫毕现。
甚至,连林志远今早那异常的动静,他也隱约有所察觉。只是如今没空收拾他。
进了南郭后,他便借著几条乱巷,轻巧地將那跟踪之人甩脱。
顺手还在路边顺了顶斗笠,遮住面貌后,便从容来到了沽月楼前。
酒楼里冷冷清清,没什么人进出。
江重渊迈步而入,却见楼內桌椅东倒西歪,碗碟碎片散落一地,一片狼藉。
“哎,那天杀的『扫把星』,去哪儿不好,偏要来我沽月楼……”一个声音传入耳中。
“王副统领也真是的,出手端得不客气,都快把咱们酒楼打烂了。”
“嘘……你不要命了?王副统领在朱家什么地位,也是你能议论的?”
江重渊脚步一顿,听著掌柜与小二的对话,他脸色骤变。
隨即,他转身便走,快步离去。
“这小妮子……到底是走霉运,还是走好运呢?”
想到顾清辞那诡异的运道,江重渊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知道顾清辞逃跑时必然会引发混乱,於是迅速循著沿途的动静,一路打听过去。
所幸,这几日的好运气似乎还在延续。他很快便锁定了方向,快步朝顾清辞逃走的方向追去。
……
黄昏,夕阳的余暉即將褪尽。
南郭,废弃的练兵场上。
坍塌的营帐遍地都是,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王横站在废墟中央,一脸横肉不住颤动,左眼下一道刀疤更是显得狰狞骇人。
他手中长刀一挥,將身旁一根旗杆拦腰斩断。
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年纪轻轻便已是霜月城四大贵血家族——朱家的副统领。
本来一切顺遂,前途一片大好。直到……遇到了那个女人。
“这个小婊子……”
想到顾清辞,王横不禁咬牙切齿。
那模样,看得身旁两名护卫队长脸色发白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从他当初跟隨大公子偽装杀入顾府,却被那女人从手中逃脱之后……他便恍若霉运缠身,再没顺过。
因追捕不利,被大公子当眾训斥,调往城外执行任务,结果被人一刀砍在脸上。
只是想一想,左眼下那道刀疤便隱隱作痛。
之后,郑三追捕再次失利,他又被大公子狠狠训斥了一顿,不得不亲自带人出来追捕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全是因为那个扫把星。
这一次,他准备充足,带了十二个弟兄,在南郭一带明察暗访……其中甚至有两个【灵台】境的护卫队长。
不想,好不容易在沽月楼堵住那小婊子,却被她趁乱逃脱。
更要命的是,南郭这群无法无天的下等人,竟在混乱中趁火打劫,顺手捅了他们一刀,当场带走了两个兄弟的命。
而在拥挤推搡中,又有三个兄弟从三楼摔下,鲜血淋漓,眼见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
至於那些弯弯绕绕的乱巷里:
两人误入他人密会,被对方一把捏死;两人强闯民宅,被屋中陷阱当场毙命。
十二个弟兄,如今只剩……五人!
他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却还是追著顾清辞那个小贱人,一路来到了这片废弃的练兵场。
“小贱人……”
他脸色狰狞,狠狠吐了口唾沫:“你给我等著,我定要你好看!”
“谁?谁在那里?”
这时,远处一名正在搜寻的护卫突然惊呼出声。
“啊!”
紧接著,一声惨叫传来。
王横三人不惊反喜,迅速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