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画皮(1/2)
凛冬將至。
淡淡的薄雾笼罩整个山城,街道已不似往日的热闹,透著几分冷清。
任航穿著一身道袍,迎著寒风,来到一处高门大院前。
“道长,有事吗?”
守门的护卫见任航站在院子前看个不停,不由问道。
任航上前,单手竖於胸前,开口道:“福生无量天尊,贵府近来可是有血光之灾?”
护卫露出一丝讶色:“咦?道长还真是神机妙算,咱们冯府最近確实怪事频发,先是大姨太染了重疾,之后二姨太和三姨太更是相继离世,十有八九是碰到脏东西了。”
任航眼眸微动:“可否让小道进去看一看?”
护卫犹豫道:“这个,道长来的真不凑巧,府里刚请了白云观的道长做法驱邪,眼下正忙著呢,怕是不便再接待。”
“白云观……”
任航眼眸微微一闪。
他知道,这白云观乃是山城最大的道观。
哪怕放眼整个川省,都能排进前三。
因为白云观,有道尊级別的道士坐镇。
想了想。
任航开口道:“能否劳烦通传一声,就说小道只进去观摩一下,或者打个下手也行,不收任何香火钱。”
护卫见任航谈吐得体,模样看著不大却自有一番气度,便点头道:“行,道长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和老爷说一声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任航驻足等待起来。
片刻后。
护卫回来,笑了笑:“老爷同意了,道长请隨我来。”
“多谢。”
任航跟著护卫迈步走入冯府。
他方一入內。
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。
【已抵达画皮鬼藏身之所】
任航闻言,眼眸微微一动。
不多时。
他便跟著护卫,穿过一条条迴廊,来到了后院。
这里,正是冯府的老爷和其家眷居住的地方。
“好浓的阴气……”
任航眉梢微微一挑,眼中露出一丝戒备。
“不对啊,画皮鬼可以偽装他人,並且控制住自身的阴气不外露,如果不仔细探查,很难发现它的身份,眼下这么浓的阴气,是怎么回事?!”
他正思索间,就被护卫带到了距离屋子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前。
此刻。
正有三个身著云纹道袍的道士,在空地上忙碌,似乎是在搭建著法坛。
在他们不远处,还站著一个衣著华贵的中年人。
护卫將任航带到中年人身前,躬身道:“老爷,这位是……”
说著。
他看向任航道:“道长,您怎么称呼来著?”
任航见礼:“小道任航,在山城十里外的太虚观修行。”
“鄙人冯天行,见过任道长。”冯天行微微点头。
任航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冯居士,可曾探查清楚这邪祟的来歷?”
冯天行想了想:“这个,驱邪的事我不太懂,还得问问白云观的几位道长,任道长,您隨我来。”
他带著任航走到白云观的道士面前,开口道:“诸位道长,我身边这位是太虚观的任航任道长,说是想来搭把手。”
任航上前一步,见礼道:“见过诸位道友。”
“太虚观,没听过。”
其中一个年轻的道士瞥了眼任航,就差將『原来是小瘪三』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最年长的中年道士,则不苟言笑道:“小友,驱邪的法坛我等已经快搭建好了,不需要再有外人插手,免得弄巧成拙。”
任航倒也没有在乎对方生冷的態度,看著眼前的法坛道: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这应该是禳水法坛,用来驱除水鬼的?”
他心头不由恍然,怪不得他刚刚感觉阴气有些重。
原来这府里,除了画皮鬼外,还有一只水鬼。
这下难办了。
任航心思急转,打算静观其变,先等这些道士解决水鬼,再去找这画皮鬼!
“没想到你还挺懂行嘛。”
其中一个长相柔美的女道士笑著道。
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,皮肤白皙,眼神中带著一抹天真,显然涉世未深。
任航开口道:“不敢当,小道只是读过相关的典籍而已。”
女道士笑了笑:“我叫李书瑶,怎么就你一个人外出驱邪,你师父或者其他长辈呢?”
任航如实道:“现在太虚观就只有我和师父二人,师父三个月前外出,至今未归。”
他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他和老头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一年前,他参加红牛举办的极限运动赛事,在飞跃一处山谷时,突发意外,坠入谷底。
等醒来时,就出现在了这方世界。
还恰巧遇到了拦路討封的黄皮子。
要不是老头子救了他,他指不定就要落地成盒了。
通过老头子,他对这方世界,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。
总的来说,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有著相似的文化。
都有秦汉唐宋,语言也相通。
唯一不同的,就是这方世界,有著诸多妖魔鬼怪。
当然,人类也能修行,提升自我,甚至证道成仙。
任航无处可去,便跟隨老头子修行,並且还无意中觉醒了金手指。
只要接触邪修的遗骸或者相关物品,就能触发这个邪修的遗愿。
完成遗愿,就能继承这个邪修的部分遗產。
比如修为、物品、秘籍等等。
至於金手指为什么和邪修有关,大概就是救他的老头子是个邪修吧。
所谓邪修,就是在正统道士眼中,修行邪法的道士。
一旦修行邪法,道士的心神就会受到影响,做出各种危险偏激的事。
所以,邪修往往都不受正统道士待见。
任航为了避免麻烦,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是邪修弟子。
李书瑶打小在道观长大,这还是她第一次外出驱邪,自然也不会想这么多。
她只觉得任航长得好看,说话又好听,心下不由多了几分好感:
“你一个人下山不怕吗,万一路上遇到邪祟怎么办,你应该和我一样,还没入道吧?”
任航笑了笑:“小道虽说还未入道,却有几分保命的手段,等闲邪祟,小道还是无惧的。”
不远处的年轻道士本就对李书瑶有好感,见任航和李书瑶聊的正欢,心中不爽,冷声道:
“说得好听,等真碰上邪祟,怕不是得连滚带爬的逃跑。”
李书瑶叉了叉腰:“师兄,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,我看任道友敢一个人下山驱邪,就超过不少同道了。”
眼见被李书瑶嫌弃,年轻道士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他瞥了眼任航,眼中透著几分厌恶。
长得好看了不起啊!
咱们道士,又不是靠脸吃饭。
正在布置法坛的中年道士开口道:“书瑶,驱邪之事非同小可,不要閒聊了,过来帮忙布置法坛。”
他虽然在指点李书瑶做事,但是语气和煦,就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任航见此,眼眸微动。
他可是知道,道观是最讲究长幼尊卑的地方。
这中年道士能用这种口吻和李书瑶说话,证明李书瑶身份並不一般。
怕不是白云观某个高层的女儿。
“是,张师叔。”
李书瑶应了一声,而后悄悄塞给任航一张符籙:“这是金光符,可以稍微抵御邪祟的攻击,待会若是水鬼攻击你,你可以祭出这张符,就当是我为师兄刚刚的无礼道歉了。”
“额,多谢。”
任航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符籙,心中不由有些感慨。
这李书瑶还真是大气啊。
金光符可是价值足足五块大洋。
当今世道,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,也就两三块大洋而已。
任航看著李书瑶帮中年道士布置法坛,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。
毕竟——
中年道士已经明確表达过不需要他插手,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。
反正他这次需要完成的邪修遗愿,乃是剷除画皮鬼。
等李书瑶等人將水鬼解决,再找画皮鬼不迟。
閒著也是閒著。
任航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冯天行閒聊起来。
不过。
冯天行显然兴致不高,语气有些敷衍。
任航见此,也不再多聊。
只是,他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玩味。
他总觉得,这冯天行有问题。
一来,东家选好道士来驱邪后,一般很少会再让別的道士插手。
可这冯天行却同意让他进来帮忙驱邪。
二来,这冯天行刚刚死了二姨太和三姨太,大姨太也染了重疾,可从他的语气和神態中,任航看不到一丝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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