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舌战群儒(1/2)
刑部尚书开济立刻跨出班列,大声疾呼: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“中书省才废一日,陆长风便巧言令色,蛊惑陛下新设內阁!这內阁能越过六部先行阅览天下奏摺,甚至能给出处理意见!这……这岂不是换了名字的中书省?!”
“陆长风此贼,名为分忧,实为窃权!臣请陛下诛杀此贼,以正朝纲!”
“臣附议!陆长风狂妄竖子,欲窃国柄!”
一时间,六部堂官,御史台言官纷纷出列,群情激愤。
龙椅上,朱元璋端坐不动。
他没有反驳开济,也没有制止群臣的围攻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瞼,目光静静地落在陆长风的身上。
陆长风站在原地,感受著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和老朱那意味深长的注视,后背一阵发凉。
【老朱你个老狐狸!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】
【在圣旨里故意强调『此制乃陆长风首倡』,就是为了把仇恨全拉到我身上!】
【你这是在拿全天下文官的压力来测试我!?我要是今天辩不过他们,能力不足,明天你就能以『平息眾怒』为由,把我给斩了!】
深吸了一口气,陆长风转过身。
“开大人说,內阁是换了名字的中书省?说下官窃权?”
陆长风声音洪亮,压过了大殿的杂音,
“敢问开大人,昔日中书省,胡惟庸可否不经陛下硃批,直接向下发號施令?”
开济一愣,咬牙道:
“胡惟庸专权跋扈,自然敢!”
“那內阁敢吗?!”
陆长风逼进一步,厉声喝道,
“內阁的票擬,只是一张白纸!没有任何大印!陛下若不批红,这票擬就是一堆废纸!六部敢拿一张没有御笔批红的票擬去办事吗?!”
“天下大权,生杀予夺,全在陛下之间!下官窃的是哪门子权?!开大人,你是觉得陛下拿不住那支硃砂笔,还是觉得陛下会被几张纸条糊弄?!”
开济被这一顶“质疑皇帝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瞬间脸色煞白,连退两步: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老夫何曾质疑陛下!”
陆长风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冷笑一声,环视群臣:
“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我窃夺相权。你们可知,陛下为何定此官职为『首辅』,而不是『丞相』?”
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盯著陆长风。
“相者,百官之长,代天子总揽政务,有裁决之权!”
陆长风字字鏗鏘,
“而『辅』者,辅佐也,幕僚也!首辅,便是首席辅佐之臣!”
“我们內阁大学士,说白了,就是替陛下梳理摺子、核对帐目的高级帐房!我们只有干苦力活的本分,却无半点擅自下令的权力!”
“剥离了决策权,我拿什么窃国柄?!”
这一番震耳发聵的剖析,直接將內阁的本质扒了个乾乾净净。
没有决策权,就永远只是皇帝的附庸!
龙椅上,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,差点忍不住拍案叫好。
好一个“辅佐也”!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彻底堵死了文官集团用“相权”来攻击內阁的口实!
工部尚书薛祥见开济在法理上败退,立刻上前一步,转攻规矩:
“即便不窃权!你定下的那什么《公文规范》,限制字数,严禁引经据典,甚至还要用商贾之流的表格来算帐!简直有辱斯文!有失朝廷体统!”
“大明朝的政务,岂是你这般如算帐先生般粗鄙对待的!”
群臣再次附和,认为陆长风的规矩侮辱了读书人。
陆长风转头看向薛祥,突然笑了。
“斯文?体统?”
陆长风举起手,指著薛祥的鼻子,
“薛大人,昨日你工部呈报黄河修堤的摺子。通篇一千字,有八百字在引经据典,从大禹治水扯到汉武帝。”
“可是,黄河决口,灾民嗷嗷待哺,陛下要看的是怎么修,要多少钱,多少粮!而不是看你在摺子里卖弄文采!”
“你工部开口就要四十万两白银,十万石粮食。敢问薛大人,这多报出来的六万四千石口粮,和那被你们隱瞒不报的河南常平仓十五万两留存银,就是你口中的『斯文』和『体统』吗?!”
轰!
此言一出,大殿內瞬间死寂。
所有官员惊恐地看向薛祥。
薛祥原本涨红的脸庞,瞬间褪得乾乾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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