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敕封(1/2)
在张怀若的伺候下,江归慢悠悠地开始进食。
鸡腿肉撕得细碎,入口即化,糖水温热適中,倒也愜意。
张怀若见老祖宗终於肯进食,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,他轻轻將江归放回供桌,转头扫视眾人,语气平淡却隱含威压:
“说罢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眾人脊背一凉。
毕竟张怀若非只是张家族长,更是当朝礼部尚书,正二品的官职,日日与天子朝臣周旋,这等人物哪怕只是寻常一问,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一旁的僕人嚇得当即跪倒在地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小的不知,小的真的不知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,隨行而来的一位中年人上前一步,温声劝道:“大哥,莫要动气,许是老祖宗这几日睏乏了,这才忘了进食,未必是下人们懈怠。”
此人正是张家二老爷,张怀若的胞弟张怀心。
与位高权重、长年在外为官的长兄不同,张怀心留守老家,掌管族中钱粮田產、经营生意往来。
兄弟二人一个主外,一个主內,相辅相成。
张怀若能在朝中毫无后顾之忧地一路做到尚书之位,离不开这个胞弟在后方打理一切。
此刻张怀心开口劝解,既是给下人们解围,也是给兄长一个台阶下。
但张怀若非寻常人,他是张家族长,知晓旁人永远无法触碰的秘密。
张家之所以能兴盛二百余年,除了代代子孙不断努力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歷代先祖临终前都会交付下一任族长一个口口相传的秘密:老祖宗,是有灵的。
据说当年张家初代先祖困顿之际,正是因老祖宗冥冥中点拨,才一步步走出困境,开启了家族的兴盛之路。
虽然张怀若从未亲眼见过老祖宗展示神异,但歷任族长临终前皆言之凿凿,又岂会是空穴来风?
总不可能是先祖们联合起来戏弄后辈。
正因如此,今日见老祖宗“绝食”,张怀若才会如此震怒。
但这个秘密,除了歷代族长,绝不能告知旁人。
他不顾胞弟的劝说,目光凌厉地看向张若平:“此事因你而起,当因你而结。”
张若平跪在地上,浑身一颤。
“你已束髮之年,却尚未取得任何功名,此为一过。”
“更因私情顶撞长辈,跪於祠堂却不思敬祖,致使老祖宗受惊绝食,此为二过。不敬祖宗,乃大不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宣布:“自即日起,剥去『平』字,废少族长之位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高綺月脸色煞白,猛地扑上前去,抓住张怀若的衣袖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老爷,不可啊!平儿何过之有?他不过是少年心性,一时衝动,怎能如此重罚!”
“大哥!”张怀心也急忙上前劝道,“少族长之位关乎家族顏面与未来,岂可说废就废?还望三思!”
而在张怀心身侧,一位容貌姣好的妇人闻言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喜色,旋即又做出一副惊诧担忧的模样,跟著劝说道:“是啊,大哥乃是文曲星下凡,岂是常人可以相提並论?还是快快收回成命吧……”
那语气听似劝解,却隱约带著几分挑拨之意。
江归趴在供桌上,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整个龟都愣住了。
自己不就是几日没吃饭吗?怎么就闹出废立之事了?
但这是人家的家事,自己一个外人——外龟,实在不好插手。
江归便作壁上观,一边慢悠悠地咀嚼著鸡腿,一边暗自思忖:该选谁做第一个香眾呢?
也不知是被人劝动了,还是心累了,片刻之后,张怀若忽然开口:
“凡家族族长之位,皆需老祖宗认可。既然他日后终归要做张家族长,那这少族长之位,便由老祖宗来定夺吧。”
说著,他双手捧起江归。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。
张家的规矩,在场无人不知。既然张怀若搬出了老祖宗,那便是最终裁决,谁也不敢再多言。
唯有高綺月心有不甘,目光复杂地望著那只被捧起的龟。
如此大事,怎能交予一只畜生之手?
但触及张怀若那不容置疑的目光,她终究没敢开口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