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暗流(1/2)
日头渐高,已是正午时分。
司狸依偎在彩衣少女怀中,懒洋洋地晒著太阳,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却始终盯著玉釵少女怀中那只毛色斑斕的三花猫。
看见这铲屎官依旧没有放过三花,司狸不仅打了个呵欠。
它从少女怀中挣脱,抖了抖皮毛,衝著那三花叫了一声:“三花,我先走了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也不等回应,纵身一跃,从窗台跳下,稳稳落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尾巴高高翘起,便头也不回地翻窗离去。
身后传来那彩衣少女的嗔骂:“真是个没良心的,吃饱喝足就要跑!”
司狸充耳不闻,七拐八绕,轻车熟路地从一个狗洞里钻了出去。
出了院子,便是依旧那冷冷清清的街道,司狸贴著墙根,径直朝著街道尽头奔去。
不多时,便来到一处宅院的后门。
门前停著几辆马车,几个伙计正忙著卸货,搬著一箱箱东西往院里送
司狸没有理会他们,趁人不备,顺著敞开的后门溜了进去。
院內草木葱蘢,曲径通幽。
司狸沿著墙根走了一阵,正要穿过一片花丛,忽听前方不远处的厢房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。
它脚步一顿,耳朵竖起。
司狸放轻脚步,悄悄靠近窗下,隱入一丛茂盛的灌木中。
“…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,低沉而阴鷙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黄护法,自然是全部安排妥当了。”回答的人,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,“想不到朝廷竟如此顺利便同意了封江之事,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司狸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去,只见窗內坐著两个人。
一个身穿緋色官袍,正是昨日在船舶司见过的布政使白鹤招。
另一个身著白色长袍,秀有莲花花纹,脸颊瘦削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透著阴冷的光。
看那模样,不像寻常官员,倒有几分江湖术士的味道。
“嗯。”那被称作黄护法的白袍人端起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,“此番之事能成,自然有我等出力,只要再过两月,那废太子之事便可尘埃落定。”
白鹤招闻言,身子猛地一震,眼中迸出惊喜之色:“黄护法,此言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黄护法放下茶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天子厌弃太子已久,早已有易储之心。偏巧那太子不知死活,竟敢行巫蛊之术诅咒陛下。
这等把柄送到手上,岂有不用的道理?”
白鹤招霍然站起,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。
太子行巫蛊之事,一旦坐实,太子太傅孟映文必受牵连,而孟映文的亲家张怀若,又岂能独善其身?
想到张怀若,白鹤招的眼中便涌起刻骨的恨意。
若非那张怀若狗眼看人低,自己的女儿又怎会鬱鬱而终?
那张若平算什么东西?十六岁了,连个秀才都考不中,也配娶他的女儿?
如今倒好,攀上了孟家的高枝,娶了那孟澜,说什么“厚积薄发”
呸!还不是仗著父辈的荫庇?旁人不知,他白鹤招还不知道那张若平的斤两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盪,又问:“那先前所说之事……”
“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黄护法摆了摆手,“等封江之事彻底传开,人心惶惶之际,便可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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